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09:33
“真的……可以吗?”
柳如絮从萧凌的怀中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惶恐。
“朕说可以就可以。”萧凌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承乾宫的主人,有朕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柳如絮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没有再说什么“求陛下收回成命”的话,只是将脸重新埋回他的怀里,用一种近乎无声的依赖来回应他的霸道与温柔。
那一晚萧凌没有离开。
他就在承乾宫偏殿的软榻上拥着那个瘦弱的身躯沉沉睡去。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没有在自己的龙床上入睡。
也是第一次没有被噩梦惊醒。
翌日,柳常在圣眷正浓、陛下留宿承乾宫的消息便传遍了六宫。
紧接着便是流水般的赏赐。
王皇后送来了贺礼,李贵妃也捏着鼻子送来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布料。其余的妃嫔更是削尖了脑袋想来承乾宫拜见这位新晋的红人。
但柳如絮全都以“身子虚弱需要静养”为由一一回绝了。
她依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除了喝药就是看书,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这种低调和安分让那些原本想看她如何张扬跋扈的人都扑了个空。
也让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暂时放松了警惕。
就这样一连三日,萧凌都歇在了承乾宫。
到了第四日晚上,王德全亲自来了承乾宫传达了陛下的旨意——
柳常在今夜承恩侍寝。
承乾宫揽月殿的内室寝殿。
红烛高照暖香氤氲。
巨大的拔步床上早已换上了全新的龙凤呈祥锦被,显得喜庆而又奢华。
柳如絮安静地端坐在床边。
她已经沐浴过了,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混合着草药的清香。
与别的妃嫔侍寝前恨不得将自己打扮成瑶池仙子不同,她的准备简单到了极致。
她没有穿那些繁复艳丽的丝绸寝衣,身上只是一件最简单的没有任何绣花的素色棉质寝衣,柔软干净。
她也没有佩戴任何发饰,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就那么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显得苍白而又纯净。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主这副模样,心里急得不行。
“小主您……您就穿这个吗?这也太素了些……别的娘娘侍寝都会换上最漂亮的衣裳戴上最好看的首饰呢……”
“不必了。”柳如絮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我不是别的娘娘。”
她很清楚萧凌见过太多浓妆艳抹、风情万种的女人了。
他缺的从来都不是视觉上的刺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王德全那标志性的尖细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
柳如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当萧凌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风霜踏入内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娇媚邀宠。
只有一个穿着最简单寝衣的女子安静地站在烛光下,像一朵于寒夜中悄然绽放的不染尘埃的白色小花。
“奴婢恭迎陛下。”
柳如絮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萧凌看着她,心中那股因为批阅奏折而积攒的烦躁在这一刻竟莫名地平息了许多。
“起来吧。”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扶她。
柳如絮却在他之前自己站了起来,她没有立刻投入他的怀抱也没有说任何思念的话。
她只是主动地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伸出那双因为做过粗活而带着些许薄茧却干净温暖的手,动作轻柔地开始为他解开那件沉重的外袍。
“陛下今日……似乎比前几日更累了些。”
她一边为他解着衣扣一边轻声地说道。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是相处多年的寻常夫妻,言语间充满了最纯粹的担忧而丝毫不提任何关于恩宠、关于位分的要求。
“今日又处置了几个李家的党羽。”萧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群老狐狸盘根错节,砍掉一个又冒出两个,烦得很。”
“那陛下定是很晚才用膳吧?”柳如絮为他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我让小厨房一直温着些清淡的米粥和点心,陛下要不要用一些?”
“不必了没什么胃口。”萧凌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澄澈、干净、毫无半分算计的眼睛,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地松弛了下来。
柳如絮拉着他走到了床榻边坐下。
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急于承恩展现自己的魅力。
她只是回过头对着门外的春桃轻声吩咐道:“春桃,把我让你备好的那盆药水端进来。”
很快春桃便端着一盆温热的散发着淡淡草药香气的药水走了进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在萧凌惊讶的目光中,柳如絮竟捧着那盆水在他的面前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陛下?”萧凌的眉头微微蹙起。
“陛下您别动。”柳如絮抬起头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您每日伏案批阅奏章坐得久了,双腿定是又酸又胀。这是奴婢以前在家里时听一个老郎中学来的土法子,用热水泡泡脚再按一按会舒服很多。”
说着她便伸出手要去脱他的靴子。
萧凌的身体瞬间一僵。
他是天子。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当他看到柳如絮那双真诚而又专注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任由她用那双带着薄茧却异常轻柔的手为他脱下靴袜,将他那双尊贵无比的脚浸入了温热的药水之中。
一股暖意从脚底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柳如絮蹲在他的脚边,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他因为常年端坐而有些僵硬的小腿肌肉。
“……这法子虽然土但很有用,我们乡下人累了一天晚上都这么按一按,第二天就又有力气下地干活了。”
她一边按摩一边低声地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民间的土方子。
她的语气很平和很温柔,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寻常人家的夫妻在说着最寻常不过的家常话。
萧凌闭着眼靠在床头,感受着腿上传来的舒适的力道,听着耳边那温软的呢喃。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这种放松的氛围下他竟鬼使神差地将心中积压的烦闷倾诉了出来。
“他们都说朕是暴君……都怕朕……可他们不知道若不杀这江山顷刻间便会易主。朕……只是想让他们都活下去而已。”
柳如絮的动作没有停。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用一种温和得足以融化冰雪的语气轻声回应。
“奴婢知道。”
“奴婢知道陛下不是暴君。”
“您只是……一个太孤单的英雄。”
这番剥离了所有政治目的、所有功利色彩的情感供给,像一股最温柔的暖流瞬间击溃了萧凌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猛地睁开眼俯下身,一把将那个蹲在他脚边的瘦弱的女子狠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一夜红烛燃尽。
萧凌在柳如絮的枕边得到了登基以来最安稳最沉静的一次睡眠。
他甚至没有做噩梦。
而柳如絮则在他沉沉的睡梦中缓缓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的眼眸清明如水。
她静静地听着身旁帝王那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嘴角无声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很好。
她已经成功占据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