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09:35
“小姐!您……您是真的要这么做吗?这……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柳如絮将那把修剪盆景的银剪轻轻放回盘中。
“春桃”她转过头看着春桃“你觉得我们现在有的选吗?”
“可是……可是陛下那么宠您!只要您去跟陛下一说,李贵妃她绝对不敢……”
“然后呢?”柳如絮打断了她,“然后让陛下为了我去跟李贵妃、跟她背后的整个李家正面对上吗?春桃你要知道,男人,尤其是帝王,他的宠爱是有额度的,我不能在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上去消耗它。”
柳如絮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而且只有我被欺负得越惨他才会越心疼越愧疚,而他的愧疚才是我手上最锋利的刀,懂吗?”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只知道自家小姐走的每一步棋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惊险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正如柳如絮所料,李贵妃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
第二天一早,承乾宫揽月殿里那烧得暖烘烘的地龙忽然就停了。
紧接着几个内务府的太监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要将殿里那些上好的银骨炭全都搬走。
“你们干什么?!”春桃立刻冲上去拦在了他们面前,“这些都是陛下赏给我们小主的!你们凭什么搬走?!”
领头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尖着嗓子说道:“哟,这不是春桃姑娘吗?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哪敢动陛下的赏赐啊?只是……这宫里的份例都是有定数的。柳常在虽然得了恩宠可位分在这儿摆着呢,这银骨炭啊是只有嫔位以上的主子才能用的。咱们这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姑娘您行个方便。”
“你们!”春桃气得脸都白了,“你们这是欺人太甚!昨天王总管来宣旨的时候明明说了,我们小主所有用度都按嫔位份例供给!”
“哎哟那话啊也就是说说而已,又没落在纸上做不得数的。”那太监一脸无赖的表情,“再说了我们也是奉了上头的命令,您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去景仁宫找我们贵妃娘娘理论啊。”
他们搬出了李贵妃这座大山,春桃瞬间就没了底气。
眼看着那些太监就要将银骨炭搬走,春桃急得快要哭了。
“住手。”
就在这时柳如絮的声音从内室淡淡地传了出来。
她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因为殿内骤降的温度显得更加苍白。
她轻轻咳了两声对春桃说:“春桃回来,让他们搬。”
“小主!”春桃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让他们搬吧。”柳如絮的语气很平静,“公公们说的对,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那领头的太监见她如此“识时务”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们很快就将所有的银骨炭都搬空了,然后又抬了几筐黑乎乎的、带着潮气的次等黑炭进来扔在了地上。
“柳常在您多担待,这炭虽然次了点但烧起来也还是能取暖的。”
说完他们便扬长而去。
春桃看着那一地劣质的黑炭,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小主他们也太欺负人了!这炭烟大得很,呛得人嗓子疼,您身子本来就弱怎么受得了啊!”
柳如絮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
很快殿内便升起了黑炭。
一股浓烈刺鼻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华丽的帷幔和崭新的陈设很快就蒙上了一层灰黑的颜色。
柳如絮坐在殿中用帕子捂住口鼻被熏得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这还只是个开始。
克扣了炭火之后李贵妃又下了一道口谕。
美其名曰教导新晋的常在宫规礼仪,实则是要求柳如絮每日午后都必须去御花园的空地上站立两个时辰。
时值深秋寒风凛冽。
柳如絮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秋装,站在那空旷的风口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身上。
不仅如此李贵妃还命人搬来一张书案,让她在罚站的同时用冰冷的井水研墨抄写《女诫》。
冰冷的井水很快就将她的双手冻得通红僵硬。
那双曾经在泥土里刨过坑的手如今又添了无数道细小的红肿的冻疮。
来往的宫人看着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旧一声不吭的单薄身影,眼中满是同情与畏惧。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景仁宫那位在拿新宠立威呢。
可柳如絮却始终低眉顺眼,没有向任何人,尤其是萧凌,诉说过半句委屈。
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将自己那柔弱无助又坚韧的形象烙印在了所有暗中观察的眼线心中。
这日罚站结束后柳如絮的身体几乎已经冻僵了。
春桃连忙扶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冷的双手。
“小主我们快回去吧!奴婢给您熬了姜汤!”
柳如絮却摇了摇头。
她没有立刻返回承乾宫,而是看了一眼天色对春桃说:“不急,殿里的黑炭不够用了,烟又大,我们……去那边捡些干枯的树枝回去吧。”
她指的方向是皇宫最为荒凉的西北角。
那里临近冷宫人迹罕至,只有一片枯死的树林。
“小姐?”春桃不解,“那里那么偏又冷,我们……”
“走吧。”柳如絮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拉着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又异常坚定。
来到那片枯林果然如她所料,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满地的枯枝败叶。
她借口捡拾枯枝却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线,开始仔细地观察起了冷宫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宫墙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有些破败了,墙角下甚至有一个半人高的狗洞被荒草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柳如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蹲下身捡起几根干枯的枝桠,状似无意地对春桃说:“春桃你看这里倒是清静得很。”
“是啊小姐,除了咱们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怪瘆人的。”春桃缩了缩脖子。
“清静才好办事。”柳如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捡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她知道通过这一连串的顺从与忍耐,李贵妃对她的戒心已经放松了大半。
在李贵妃眼中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可以任由自己揉捏的软弱无能的玩物而已。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争取到了最宝贵的行动空间。
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象征着死亡与绝望的冷宫,即将成为她手中最出其不意的一张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