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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冷宫结盟

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09:36



“小姐,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春桃看着眼前那扇摇摇欲坠、仿佛一推就会散架的木门,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但只是虚掩着。门缝里,不断有阴冷的风灌出来,带着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

这里,就是冷宫。

皇宫里最禁忌、最不祥的地方。

柳如絮没有回答她,只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更加浓重的、夹杂着霉味和药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比碎玉轩还要破败。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唯一的一口水井也早已干涸,井口布满了蜘蛛网。

正殿的门窗都已腐烂,根本无法住人。

只有角落里一间看起来像是下人房的偏屋,还勉强能遮风挡雨。

柳如絮带着春桃,径直朝着那间偏屋走去。

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

柳如絮的脚步一顿。

她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那扇同样破烂的房门。

屋里,光线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一个破了洞的土炕。

一个满头银丝、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蜷缩在炕上那床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又脏又硬的破棉被里,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断地抽搐着。

听到开门声,她警惕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美貌轮廓的脸。

她的眼神,浑浊,却又带着一丝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审视和锐利。

“谁?”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晚辈柳氏,给太妃娘娘请安。”

柳如絮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

“柳氏?”静太妃眯起眼,打量着她,“是本届新入宫的秀女?哼,这冷宫,可不是你们这些新宠该来的地方。怎么?是来看老婆子我的笑话,还是来显摆你的恩宠?”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尖酸和敌意。

柳如絮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静太妃,看着她那双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的、布满青筋的手。

又看了一眼墙角那片因为潮湿而长出的、滑腻的青苔。

“晚辈不敢。”柳如絮缓缓开口,“晚辈只是……恰好知道一个方子,或许能缓解娘娘身上的痛楚。”

“痛楚?”静太妃冷笑一声,“老婆子我在这鬼地方待了十几年,浑身上下,哪还有一块好地方?你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能懂什么?”

柳如絮没有与她争辩。

她只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小的瓷瓶。

“春桃。”

“是,小主。”

柳如絮将瓷瓶递给春桃,自己则缓步走到了土炕前。

静太妃的眼中,瞬间充满了警惕:“你想做什么?”

“娘娘不必惊慌。”柳如絮的声音很柔和,“娘娘久居此地,湿寒入骨,每逢阴雨天寒,膝盖和脊骨便会如万蚁噬心般疼痛,对吗?”

静太妃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柳如絮,没有说话。

柳如絮继续说道:“晚辈不才,幼时曾学过一些粗浅的医理。我怀里这瓶药膏,是用几种驱寒活血的药材熬制的。虽然不能根治娘娘的顽疾,但至少……能让您今晚,睡个好觉。”

说着,她便要伸手去掀静太妃的被子。

“滚开!”静太妃厉声喝道,“谁知道你这药膏里,安的是什么心!是想让我老婆子死得快一点吗?”

柳如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静太妃,眼神澄澈而坦然。

“娘娘,您觉得,一个已经被废黜、在这冷宫里等死了十几年的太妃,对我一个刚刚得宠、前途未卜的常在来说,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算计的价值吗?”

她的话,很直接,也很残忍。

静太妃被她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是啊,她现在就是个废人,一个活死人。谁还会费尽心机来害她?

柳如絮见她眼中的敌意稍减,便不再犹豫,伸手轻轻地掀开了那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

她小心地将静太妃的裤腿卷起,露出了那双早已变形、严重红肿的膝盖。

她对着春桃点了点头,春桃立刻上前,打开瓷瓶,用一根干净的木片,挖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递了过去。

柳如絮用自己那双,因为连日罚站和研墨,也生了冻疮的手,沾上药膏,开始在静太妃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涂抹、按摩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专注,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起初,静太妃的身体还很僵硬,充满了防备。

但很快,一股温热的感觉,便从膝盖处,缓缓地扩散开来,驱散了那深入骨髓的阴冷和疼痛。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静太妃紧绷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低着头,认真为自己涂抹药膏的年轻女子,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涂抹完双膝,柳如絮又轻声问道:“娘娘,您的脊椎,是不是也时常疼痛?”

静太妃沉默了片刻,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声。

柳如絮便又为她在脊椎处,也涂抹了一遍药膏。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将剩下的半瓶药膏,放在了炕头。

“娘娘,这药膏,您每日涂抹两次,应该能缓解许多。等用完了,我再给您送来。”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静太妃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静太妃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费这么大功夫,又是送药,又是按摩,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

柳如絮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一次,她没有再掩饰自己。

她走到土炕对面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破凳子上,坐了下来,直视着静太妃的眼睛。

“不瞒娘娘说,我确实,有求于您。”

“求我?”静太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一个废人,能帮你什么?”

“您能帮我的,有很多。”柳如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她那张柔弱脸庞极不相符的、清醒而又狠辣的笑意,“娘娘虽然身在冷宫,但您曾是先帝的宠妃,在这宫里生活了几十年。这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藏着多少腌臜事,没有人比您更清楚。”

她顿了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往上爬。爬到最高的位置。我需要您的智慧,和您所知道的那些……秘密。”

静太妃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小姑娘,竟有如此直白的野心。

“我凭什么帮你?”静太妃冷冷地问道,“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自然是有的。”柳如絮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我承诺,若有朝一日,我能执掌凤印,便将您从这冷宫里接出去,给您寻一处最清静的宫殿,让您风风光光,安享晚年。届时,太医、补品、锦衣玉食,一样都不会少。”

静太妃的心,狠狠地动了一下。

离开这个鬼地方,风风光光地安享晚年……

这是她十几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看着柳如絮,看着她眼中那股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清醒而又狠辣的劲头,她知道,这个女孩,不是在说大话。

她要么,一败涂地,死无全尸。

要么,就能真的,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这是一场豪赌。

而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输的了。

“好。”许久,静太官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两人,正式达成了同盟。

“你想知道什么?”静太妃问道。

“我想知道,关于景仁宫那位,李贵妃的一切。”柳如絮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李氏啊……”静太妃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厌恶与鄙夷,“那个蠢女人,仗着她兄长的兵权,横行霸道。其实,她不过是个纸老虎。”

她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她早年为了争宠,曾不顾太医劝阻,强行服用虎狼之药催孕,虽然怀上了,却不足三月便滑胎了。那次小产,伤了她的根本,她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生了。”

“最重要的是,”静太...妃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滑胎那日,她寝殿里,正焚着一种西域进贡的奇香,开着一种极为艳丽的红梅。从此以后,她便极其厌恶那种梅花的香气。那花,叫‘落子梅’。”

落子梅。

柳如絮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一个,足以致命的名字。

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那把可以一刀刺穿李贵妃心脏的、最锋利的匕首。

她站起身,对着静太妃,再次恭敬地福了福身。

“多谢娘娘指点。晚辈,告退了。”

说完,她便带着春桃,悄然离开了这间阴冷的偏屋,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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