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代言情
2026-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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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狂妃带崽炸翻全京城
冷月清风
2026-05-23 10:40
大周,京城郊外,深水江底。
刺骨的冰冷是林素问恢复意识后唯一的知觉。
她被禁锢在一个狭窄到无法转身的空间里,四肢百骸传来尖锐的刺痛,坚硬而粗糙的物体正不断割开她的肌肤。江水无情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疯狂地灌入她的口鼻,肺部传来灼烧般的窒息感,剥夺了她最后一丝空气。
这是一个用硬竹篾编织成的猪笼。而她,就在这个笼子里。
就在她濒死的瞬间,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挟裹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悍然冲入了她的脑海。
画面,在护国公府那场极尽奢华的赏花宴上展开。
亭台楼阁,宾客如云。原主顾清颜,作为护国公府的嫡长女,正与她那位庶出的妹妹顾婉儿,以及当朝二皇子封泓在花园一角赏玩。
“姐姐,你看这盆‘墨洒金辉’,开得多好。听闻是二皇子殿下特意为你寻来的,可见殿下对姐姐你的一片心意。”顾婉儿的声音娇柔甜腻,她亲昵地挽着顾清颜的手臂,一双杏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今日穿着一身嫩粉色的罗裙,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我见犹怜。
封泓站在一旁,身姿挺拔,面带温润如玉的笑容,目光落在顾清颜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慕。
“清颜,婉儿说得没错。本皇子听闻你最爱此品,特意命人从江南运来,只为博你一笑。你可喜欢?”
顾清颜看着眼前俊朗的皇子,又看了看身边巧笑倩兮的妹妹,心中一片柔软。她轻轻颔首,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多谢殿下厚爱,清颜很喜欢。”
顾婉儿掩唇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阴毒。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香囊,递到顾清颜面前。
“姐姐,光赏花怎么够?我还特意为你调配了一味安神香,配上这花香,更是相得益彰。你闻闻看,这可是我花了七天七夜才制成的,想第一个分享给姐姐呢。”
那香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气味清雅脱俗,确实沁人心脾。
封泓也附和道:“婉儿妹妹有心了。清颜,你便闻闻吧,莫要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顾清颜不疑有他,接过了香囊,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窜入鼻腔,她只觉得眼前景物开始旋转,脑中一阵眩晕,身体软软地便要倒下。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顾婉儿和封泓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喧哗的吵嚷声将她的意识拽回了现实。不,是拽回了记忆中的现实。
她正躺在一间偏僻的厢房软榻上,而房门外,围满了赏花宴的宾客,所有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顾婉儿第一个冲了进来,脸上挂着焦急的泪痕,扑到榻边握住她的手。
“姐姐!你总算醒了!你突然晕倒,可吓死我了!二皇子殿下已经为你请了太医院的张太医,他马上就到!”
顾清颜头痛欲裂,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她看着顾婉儿那张写满“关切”的脸,脑中一片混沌:“婉儿我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顾婉儿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大到足以让门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姐姐你闻了我那安神香之后,就突然说身子不适,然后就晕过去了。姐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的话音刚落,二皇子封泓便引着一位山羊胡的大夫走了进来。
封泓面色凝重,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本皇子已将张大夫请来。张大夫医术高明,定能查明清颜的病因。”
那张大夫装模作样地上前,也不顾男女之防,直接抓起顾清颜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他闭目凝神,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半晌,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顾婉儿迫不及待地追问:“张大夫,我姐姐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晕倒?”
所有宾客都伸长了脖子,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张大夫抚着胡须,一脸沉痛地看向封泓,又扫视了一圈众人,才高声宣布道:“回禀二皇子殿下,顾大小姐并非生病,也非中毒。”
他顿了顿,仿佛在酝酿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从脉象上来看,这这是喜脉啊!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护国公府的后院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喜脉?顾大小一向自诩京城第一才女,端庄守礼,怎么会未出阁便有了身孕?”
“天啊,这简直是惊天丑闻!护国公府的脸面这次可丢尽了!”
“我就说她平日里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清颜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大夫,又看向封泓和顾婉儿。
“不!不可能!你胡说!我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会怀孕!你们在污蔑我!”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顾婉儿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连连后退几步,指着顾清颜,满脸的痛心疾首。
“姐姐!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来!你尚未婚配,却与人私通,珠胎暗结!你将我们顾家的颜面置于何地?将父亲的声誉置于何地?”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仿佛顾清颜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二皇子封泓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失望地看着顾清颜,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冷漠,再无半分先前的温情。
“顾清颜,本皇子真是看错你了!我本以为你清丽脱俗,品性高洁,还曾向父皇请旨,欲立你为妃。没想到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水性杨花的女子!你腹中孩儿的父亲是谁?说!是哪个奸夫,竟敢做出此等败坏门风之事!”
一句句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顾清颜的心上。她百口莫辩,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都让开!”
宾客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顾家的老祖宗,顾清颜的亲祖母,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拄着一根盘龙拐杖,面若冰霜地走了进来。
她看都未看榻上的顾清颜一眼,径直走到张大夫面前,冷冷地开口:“张大夫,你再诊一次。我顾家的人,容不得半点污蔑。”
“是,老夫人。”
张大夫再次上前,当着老夫人的面,又一次为顾清颜诊脉。片刻后,他对着老夫人躬身一拜,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回老夫人的话,小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大小姐的脉象,确确实实是滑脉,是喜脉无疑!绝不会有错!”
老祖母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青石地板上敲了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那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顾清颜。
“孽障!”
老祖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势,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我顾家乃百年望族,护国安邦,世代忠良,从未出过你这等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子孙!你让顾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让你的父亲如何在朝堂之上立足?”
顾清颜从床上挣扎着爬下来,跪倒在老祖母面前,扯着她的裙摆,泣不成声地哀求:“祖母!祖母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您要相信我啊祖母!”
老祖母却一脚踢开了她的手,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相信你?证据确凿,人尽皆知,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我顾家的脸面,比你的性命重要百倍!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以正家风!”
她缓缓举起拐杖,指向门外,一字一顿地吐出最残酷的命令。
“来人!将这个孽障拖下去,装入猪笼,绑上巨石,沉江!”
沉江!
这两个字像两把巨锤,狠狠砸在顾清颜的头顶,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她绝望地在人群中寻找着,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父亲,当朝护国公,顾长远。
他站在人群的外围,穿着一袭锦绣官袍,身形挺拔,面容肃穆。从始至终,他都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冷眼旁观着一切的发生。
当顾清颜求救的目光投向他时,他只是漠然地移开了视线,全程一言不发。
那份沉默,便是默许。
那份冷漠,便是宣判了她的死刑。
记忆的最后,是家丁们粗暴地将她拖走,是顾婉儿和封泓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是父亲那道决绝的背影,以及被装入猪笼后,坠入江心时那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哗啦——”
林素问猛地睁开了眼睛,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她不再是林素问,或者说,她既是林素问,也是死而复生的顾清颜。
肺部的窒息感和皮肤的刺痛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猪笼已经沉到了江底,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她。
但是,此刻她的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绝望与哀求。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机。
顾婉儿,封泓,张大夫,冷酷的祖母,还有默许这一切发生的、她血缘上的父亲,顾长远。
你们所有人的脸,所有人的声音,所有人的罪行,我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刻在了骨子里。
我,顾清颜,回来了。
从这冰冷的江底爬回去,向你们每一个人,讨还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