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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乔装入府

读心后,我成了哑巴战神的顶级嘴替 章鱼小丸子 2026-05-23 13:32


尚书府偏院。
虽说是偏院,但这里的布置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的修缮,廊柱上的漆水极新,台阶也被打扫得不见一丝尘土。然而,整个院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来往的下人都低眉顺眼,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苏晏浅已经换上了那套青色的粗布丫鬟服。这种二等丫鬟的服饰布料有些粗糙,穿在身上微微有些发紧,但却完美地掩盖了她原本的气质,让她在这深宅大院中显得极其普通且不起眼。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黄铜水盆,盆里的热水正冒着袅袅的白气。
走到偏院厢房的雕花木门前,两名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粗使婆子立刻像两尊门神一样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
“站住!你是哪个院里的?怎么瞧着眼生?这偏院也是你随便能闯的?”其中一个婆子粗声粗气地质问。
苏晏浅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动作极小地从袖口掏出那块代表着正院主母权威的木质对牌,在两个婆子眼前晃了一下。
“两位妈妈辛苦,我是正院新提拔上来的二等丫鬟。夫人心疼偏院的主子,特意吩咐奴婢打了一盆新烧的艾草热水送过来,说是给主子泡泡脚,去去乏。”苏晏浅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了一丝对主院的敬畏。
两个婆子看清了对牌上的特殊纹路,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了下去。她们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公然违抗正院主母的命令。
“既然是夫人吩咐的,那就进去吧。手脚麻利些,主子正歇着呢,莫要冲撞了。”婆子侧过身,极其不情愿地让开了一条缝隙。
苏晏浅端着水盆,毫不迟疑地跨过门槛,走进了厢房。
厢房内燃着极重的安神香,味道甜腻得有些刺鼻。苏晏浅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目光迅速且隐秘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环境。
屋子正中央,放置着一张铺着厚厚狐狸皮软垫的贵妃榻。那位传闻中备受李尚书宠爱、仗着肚子作威作福的外室,此刻正慵懒地斜靠在榻上。她穿着一身极其招摇的桃红色轻纱罗裙,头上插满了金钗珠翠,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这庄严尚书府极其违和的风尘气。
两名穿着粉色比甲的贴身丫鬟,正一左一右地跪在贵妃榻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捶着腿。
苏晏浅按照规矩,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脚步极轻地走向墙角的木架,准备将手中的水盆放下。
就在这短暂的行走过程中,她利用眼角的余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地观察着那位外室的身体状态。
按照李夫人所说,这外室被接进府已经半个多月,且之前就在外面养了些时日,算算日子,这肚子怎么也该有四五个月的光景,应该已经显怀了。然而,苏晏浅看着外室那平坦得几乎没有任何隆起迹象的腹部,心中立刻生出了一丝极大的疑惑。
就在这时,外室似乎觉得有些口渴,她没有使唤旁边的丫鬟,而是自己从软垫上坐起身,伸手去拿矮桌上的一碟梅子果脯。
由于那碟果脯放得有些远,外室在伸手去拿的时候,腰部猛地向前弯折。
苏晏浅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个弯折的角度太大了!大得完全违反了孕妇的生理常识!
前世苏晏浅虽然未曾生育,但她在商战中接触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客户,为了谈判,她曾深入研究过各种人群的生理和心理特征。一个怀孕四五个月的女人,腹部已经有了相当的体积,子宫的膨胀会严重限制腰部的弯曲幅度。别说是这么大幅度的弯腰去够东西,就算是平时坐下站起,都会显得有些笨重和迟缓。
而眼前这个女人,刚才那个弯腰的动作极其灵活、轻盈,甚至透着一种经过长时间训练的柔韧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所谓“胎儿体积”的限制。
苏晏浅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瞬间将这一处违和的动作细节死死地记录下来。
假孕!这个外室根本就没有怀孕!她一直都在用这个虚假的肚子作为筹码,在尚书府里骗取李尚书的宠爱,疯狂地搜刮财富,甚至企图挑战主母的地位。
苏晏浅的心跳微微加快,这个发现无疑是她瓦解这个外室心理防线的致命武器。只要戳破了这个谎言,这女人在尚书府的倚仗将瞬间崩塌,她不用赶,自己就会夹着尾巴逃命。
苏晏浅走到木架旁,正准备将水盆放下,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旁边紧挨着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脂粉和首饰盒子,显得极其凌乱。然而,在这些杂物之中,有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木牌,半掩在一个打开的胭脂盒下。
苏晏浅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掠过,但当她看清木牌上露出的那一角雕刻图案时,整个人的动作就猛地僵住了,连端着水盆的手都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枚刻有残月图腾的木牌。
残月如钩,线条凌厉,边缘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锯齿状纹路。
这个图腾,苏晏浅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它与自己之前在平民巷弄那个破旧衣柜夹层中,从父亲遗留下来的残缺账页上看到的那个暗记,完全一模一样!
原主父亲一生清廉,却突然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外放生死未卜,家产尽数被查抄;自己被迫流落西市;再到今日在这尚书府外室的房中看到同样图腾的木牌。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苏晏浅的脑海中迅速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串联起来。这名来历不明的外室,绝不仅仅是一个贪图富贵的风尘女子,她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一股庞大且极度危险的势力。而这股势力,正是导致原主父亲家破人亡的真正幕后黑手!也就是她之前推测的那个在市井暗中布下敛财网络、兼并商铺的太子党羽!
这名外室伪装怀孕潜入尚书府,绝对有着极其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她很可能是太子党安插在户部尚书身边的一枚重要棋子,用来监视、控制甚至窃取核心机密。
苏晏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巨大波澜,将视线从那枚木牌上移开。这枚木牌,以及这个外室的真实身份,将成为她后续深挖太子党资金流向、寻找父亲下落、甚至为父亲洗刷冤屈的最重要切入点。但现在,她必须先解决眼前的任务,把这个外室赶出尚书府,才能避免打草惊蛇。
苏晏浅将水盆稳稳地放置在木架上。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微微后退了两步。
在后退的过程中,她的右脚极其隐蔽、且力道精准地踢向了木架旁放置的一个红木圆凳。
“砰!”
安静的厢房内,圆凳倒地发出一声极其突兀且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在原本只有丫鬟捶腿微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吃果脯的外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手里的果脯掉在了地上。她那张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转过头,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戒备,直直地看向声源处,也就是苏晏浅站立的位置。
“你是死人吗?笨手笨脚的!惊了我的胎气,你担待得起吗!你是哪个院里的丫头,竟敢跑到我这偏院来撒野!”外室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长期被人捧着而养出的骄横。
两名正在捶腿的贴身丫鬟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跟着外室一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敌视目光盯着苏晏浅。
苏晏浅慢慢地停下动作,没有像普通的粗使丫鬟那样吓得跪地求饶。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外室那充满怒意的目光。她在等待时机,等待外室的怒火达到顶点,等待她的情绪波动强烈到足以触发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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