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读心后,我成了哑巴战神的顶级嘴替

第十六章 挺身而出

读心后,我成了哑巴战神的顶级嘴替 章鱼小丸子 2026-05-23 13:39



御花园主宴区内,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细微却沉稳的脚步声打破。
苏晏浅一袭青色裙衫,没有任何华丽的配饰,也没有任何张扬的举动。她就这么从女眷席位那片脂粉堆里走了出来,身姿纤细挺拔,眼神清澈明亮。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端着酒杯僵在原地的朝堂大员,那些坐在席位上准备看靖王笑话的皇室宗亲,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子身上。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连内阁学士都不敢随意插嘴的凶险时刻,竟然会有一个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年轻女子,敢直接闯入这片政治风暴的中心。
苏晏浅的心里此刻十分清醒。她刚才通过读心术,已经完全确认了萧驭川内心的反驳逻辑。那套逻辑严丝合缝,无懈可击。她实在无法忍受张尚书这种为了争权夺利,竟然肆无忌惮地利用伪证去陷害一个保家卫国的将领,甚至企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掩盖他们那个庞大黑金网络的真相。
既然萧驭川被毒哑了嗓子无法开口,那她就来替他把这铁一般的证据甩在这些人的脸上。
她迈着平稳的步子,穿过那些摆满珍馐佳肴的官员桌椅。两旁的官员下意识地为她让开了一条通道,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惊愕。
苏晏浅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在那名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农身边停下脚步。随后,她面对着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以及站在一旁满脸错愕的张尚书,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大礼。
“大胆狂徒!你是哪里来的疯女子!这御花园乃是皇室重地,皇上正在此审理朝堂要案,岂容你一个无知妇人在这里瞎掺和!来人,还不快把她给我拖下去!”张尚书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心里猛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指着苏晏浅大声喝骂,试图抢先一步将她赶走。
几名带刀的御林军听到指令,立刻从两边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苏晏浅的肩膀。
“慢着!”皇帝抬起手,制止了御林军的动作。
皇帝的目光落在苏晏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见这女子虽然衣着朴素,但面对满朝文武和天子龙威,竟然没有丝毫的怯场,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镇定。这种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疯癫女子能有的。
“你是何人?今日是皇后设宴,你既然能进这御花园,想必也是哪家官员的女眷。你为何要在此刻突然冲出来,打断朕的问话?”皇帝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审视的意味。
苏晏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抬起头,迎着皇帝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地开口回答。
“回皇上的话。民女苏晏浅,并非是在朝为官者的家眷,只是这京城里一个靠自己双手谋生的市井草民。今日是有幸作为吏部李夫人随行的女伴,才得以进入这御花园,一睹皇家天威。”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女眷席位那边的李夫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进来的这个帮手,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帝的逆鳞。
张尚书一听是个市井草民,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他冷笑一声,指着苏晏浅的鼻子骂道:“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市井泼妇!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草民,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角落里闭上你的嘴。朝廷的军国大事,边境的良田归属,也是你这种低贱之人能听、能管的?你现在冲出来,分明是藐视皇威,蓄意捣乱!”
苏晏浅微微转过头,看着张尚书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语气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平稳。
“张大人这顶帽子扣得未免也太大了些。民女虽然只是个草民,但也读过几本圣贤书,知道什么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自然是明察秋毫,愿意听取天下人的声音。民女之所以站出来,是因为亲耳听到了张大人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也听到了这位老伯字字泣血的哭诉。俗话说,路见不平有人铲。民女正是因为看到了这其中巨大的不平之事,才斗胆站出来,想要说几句公道话。”
“你看到不平之事?你一个深居京城的妇道人家,能看出什么不平!”张尚书怒极反笑,“我呈给皇上的契书是地方官府盖了印的,这老农也是千里迢迢从边境赶来作证的。证据确凿,哪里轮得到你来喊冤!”
“张大人别急着动怒。民女虽然住在京城,但早年间,民女的父亲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民女自幼便跟随父亲四处游历,那北境苦寒之地,民女也曾随父亲在那里待过好长一段时日。”苏晏浅故意编造了一个游历边境的借口,用一种拉家常般口语化的方式娓娓道来。
“民女不仅在那边境的集市上做过买卖,更是亲自走过那里的山川河流,看过那里的农田水利。那北境的风土人情、地形地貌,甚至是一年四季的风向水流,民女不说倒背如流,但也绝对是比那些只坐在京城舒服椅子上看折子的大人们,要了解得多得多。”
苏晏浅说到这里,双手撑着地面,动作从容地站起身来。
她没有去理会张尚书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高座上的皇帝。
“皇上,民女站出来,并非是想要刻意偏袒靖王殿下。靖王殿下战功赫赫,自有他的风骨,不需要民女一个草民来替他开脱。民女只是觉得,朝堂论断,理应以事实为依据。任何谎言,在真正的常理面前,都会显得破绽百出。”
苏晏浅的声音清脆透亮,在安静的御花园内传得很远。
“民女刚才仔细听了张大人的指控,也听了这位证人的供词。民女发现,张大人您刚才信誓旦旦提供给皇上的证据,以及这位老伯口口声声讲述的遭遇,存在着明显违背常理、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绝伦的地方。这些漏洞,只要是真正去过北境、懂点农事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穿。若是皇上仅凭这些自相矛盾的东西就定了一位功臣的罪,那才是真正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皇帝听到这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原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感到十分意外,甚至觉得她是在胡闹。但是,苏晏浅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而且态度坚决。她没有直接为萧驭川喊冤,而是从证据和供词的常理漏洞切入,这让皇帝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
更重要的是,皇帝心里很清楚当前朝堂的局势。太子党势力日益膨胀,张尚书今日的举动明显是在逼宫,想要借此机会彻底剥夺萧驭川的兵权。皇帝虽然也忌惮萧驭川的军功,但他同样不愿意看到太子党一家独大,打破朝堂的平衡。
现在,既然有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市井女子愿意站出来做这个搅局者,当众质疑张尚书的证据,这其实正中皇帝的下怀。如果这女子真能问出什么破绽,那他不仅可以顺水推舟保下萧驭川,压一压太子党的嚣张气焰,还能借此机会在满朝文武面前彰显自己作为一代明君、广开言路、兼听则明的公正形象。
张尚书见皇帝迟迟没有下令赶人,心里顿时慌了神,他赶紧再次躬身奏道:“皇上,这女子满口胡言乱语。她说的那些游历边境的话,谁知道真假?说不定她就是靖王暗中收买的死士,故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混淆视听、拖延时间。皇上万万不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苏晏浅立刻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反击:“张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混淆视听,那你为何不敢让我把话说完?真金不怕火炼,如果你的证据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铁证如山,如果这位老伯的话真的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言,那你怕什么?你堂堂一个吏部尚书,难道连我这一个市井草民当面问几个简单的问题都不敢答应吗?你这是在心虚,还是在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几句话说得极具煽动性,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张尚书,直接把张尚书逼到了一个不答应就是心虚的死角里。周围的官员们虽然不敢出声,但看向张尚书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些怀疑的色彩。
皇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向前倾了倾,看着站在下方的苏晏浅。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市井草民。你刚才说,张尚书呈上来的契书和这老农的供词存在违背常理的漏洞。你既然敢在朕面前夸下海口,那朕今日就给你这个机会。”
皇帝的话音刚落,张尚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却被皇帝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朕向来赏罚分明,这朝堂之上,讲究的就是一个理字。”皇帝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场地,“你有什么疑问,你发现了什么破绽,现在就可以当着朕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场提出来。若是你真能问出个所以然来,证明这其中确有冤情,朕不仅恕你不敬之罪,还要重重地赏你。但若是你在这里胡搅蛮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浪费了朕的时间,那朕就治你一个欺君之罪,绝不轻饶!”
苏晏浅听到皇帝的承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她知道,第一步棋已经走成了。在这个充满权谋算计的皇家御花园里,她成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为自己争取到了说话的权利。
“民女多谢皇上恩典。皇上既然愿意听,那民女就大着胆子问上几句。”苏晏浅再次向皇帝行了一个礼,表示感谢。
一场精彩的当庭对峙,即将在这花香四溢却暗藏杀机的御花园内正式展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