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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人形雷达

读心后,我成了哑巴战神的顶级嘴替 章鱼小丸子 2026-05-23 14:08



内务府僻静的后院空地上,那些被淤泥和恶臭包裹的北境军旧部,宛如一群从地狱爬出的复仇修罗,紧紧握着手中冰冷的兵刃。
萧驭川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那只满是干涸泥浆的右手,向前方做了一个果断且凌厉的推进手势。
卫峥心领神会,立刻向身后的死士们打出散开阵型、隐蔽潜行的指令。
几千名身经百战的北境老兵,瞬间化整为零,犹如融入了这皇宫的黑夜之中,沿着高耸的宫墙阴影,像一群无声的狼群,向着皇城的心脏地带快速推进。
然而,这皇宫毕竟已经被太子麾下的叛军全面接管。
越往深处走,防守就越发严密。那一队队举着火把、全副武装的禁军,在青石板铺就的宫道上交叉巡逻,火光将整座皇宫照得忽明忽暗。那些原本负责保护大燕皇权的侍卫,此刻已经变成了太子的帮凶,手中的长矛和钢刀在夜色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这防守也太密了,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王爷,咱们这么大一支队伍,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穿过这几重宫门,简直比登天还难啊!”卫峥紧紧贴在一座假山后面,看着前方那几乎没有死角的巡逻队,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焦急。
萧驭川面容冷峻,没有理会卫峥的担忧。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苏晏浅。
在这个充满危机和变数的皇宫里,他那无双的武力和统帅能力,在没有暴露之前,都需要依靠这个女人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来导航。
苏晏浅迎着萧驭川那充满绝对信任的目光,微微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伸手摘下了鼻梁上那副用来屏蔽杂音的茶色水晶墨镜,将其妥善地收入怀中。
在脱离了墨镜的束缚后,苏晏浅深吸了一口带着雨后湿润气息的空气,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全神贯注的侦测状态。
她微微探出头,那双清亮且坚定的双眼,在黑暗中犹如最精密的雷达,快速地扫视着前方那些举着火把来回走动的叛军禁军。
读心术异能在这一刻,被苏晏浅毫无保留地全功率开启!
“嗡——”
原本寂静的夜空,在苏晏浅的脑海中瞬间沸腾起来。无数复杂、纷乱、甚至带着血腥味的心声,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她的大脑。
“这该死的天气,刚下完暴雨,冻得老子骨头疼。这都连着执勤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太子殿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举行登基大典啊……”这是一个站在宫门前,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禁军士兵的心声,充满了因为连续高强度执勤而产生的极度疲惫与抱怨。
“刚才在金銮殿上,太子殿下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让人砍了御史大夫的脑袋。那血喷得老高……太可怕了。这哪里是新君继位,这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咱们跟着他干这谋逆的勾当,要是哪天他看咱们不顺眼,会不会也像杀那些朝臣一样,把咱们也给咔嚓了?”这是另一队刚从金銮殿方向巡逻过来的禁军小头目的心声,他的内心深处,正疯狂地滋生着对太子那嗜杀成性行为的强烈恐惧和强烈不满。
“赶紧走完这一圈,再去后面的暖阁里躲一躲。反正现在九门都封死了,那靖王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带着兵从天上飞进来。咱们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这是一种普遍存在于这些底层士兵心中、因为自大和疲惫而产生的松懈心理。
苏晏浅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她就像一个极其熟练的淘金者,在这海量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杂音中,精准地剥离出那些无用的抱怨和恐惧。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
她要的是这些禁军内心深处,关于这皇宫防卫布置的最核心机密!
“这队人再过半柱香就要去太和门交接了……”
“那边的假山后面是个视觉死角,巡逻队从来不进去搜查……”
“西六宫那边的守卫被抽调去守卫金銮殿了,现在只有几个老弱残兵在看着……”
随着越来越多的心声被解读,苏晏浅的脑海中,就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盏明灯。这些看似零散、毫无关联的信息碎片,在她的超级大脑中被迅速地拼接、组合。
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
一张完整、详尽,甚至包含了这些禁军换班时间、巡逻路线规划、以及心理防线薄弱点的动态皇宫防卫图,已经极其清晰地呈现在了苏晏浅的脑海之中!
苏晏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厉的笑容。
“太子啊太子,你自以为这皇宫被你打造得如铁桶一般,却不知道,你手下这些被你用恐惧和高压统治的士兵,早就在心里把你这铁桶给戳得千疮百孔了。”苏晏浅在心里冷笑。
她转过头,看着依然保持着绝对冷静的萧驭川,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殿下,我已经找出他们这所谓严密防卫图上的所有漏洞了。”苏晏浅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向萧驭川和卫峥传达着她刚刚规划出的那条能够避开所有重兵把守区域的盲区路线。
“卫峥,传令下去。所有人,放弃走宽阔的宫道。那条路每隔一炷香就有一队五十人的重甲禁军经过。咱们走右侧那片连绵的假山群!”
苏晏浅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地比划着,犹如一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穿过假山群后,是一条连接西六宫的冗长回廊。那条回廊因为常年失修,上面长满了青苔,那些巡逻的士兵嫌滑,从来不走那上面。咱们就从那条回廊的顶上翻过去!”

“从回廊下来,是一片宫殿之间的狭窄夹道。那夹道两头虽然有岗哨,但我刚才读心得知,那两个岗哨因为连日劳累,现在正躲在石狮子后面打盹。只要咱们动作够快、够轻,就能在他们换班的前一刻,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那条夹道!”
苏晏浅的战术手势不仅快,而且极其精准。她甚至连那些禁军士兵在什么时候会因为打哈欠而闭上眼睛,什么时候会因为换班而产生视线盲区,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萧驭川看着苏晏浅那双充满智慧和果断的眼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赏与柔情。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向卫峥下达了执行的命令。
卫峥看着主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对苏晏浅这种犹如神助般的情报获取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立刻转身,将苏晏浅规划的路线无声地传递给了身后的老兵们。
这几千名从血海中杀出来的北境老兵,再次展现出了他们那令人胆寒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在苏晏浅这台人形雷达的精准导航下。
萧驭川一马当先,犹如一只在夜色中滑行的黑色蝙蝠,带领着这支庞大的复仇队伍,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片错综复杂的假山群中。
他们身轻如燕,脚下的软底军靴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幽灵,在那些高低起伏的假山石缝中穿梭,完美地避开了一队刚刚从假山外围巡逻经过的、举着火把的禁军。
穿过假山群,他们如履平地般翻上了那条冗长回廊的屋顶。
夜风吹拂着他们那沾满污泥的衣衫,却吹不散他们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杀气。他们趴在回廊的瓦片上,眼睁睁地看着下方一队禁军打着哈欠走过,却没有一个人被发现。
从回廊滑下,他们进入了那条极其狭窄的宫殿夹道。
果然如苏晏浅所料,夹道两头的岗哨正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沉浸在疲惫的梦乡中,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萧驭川带领着队伍,贴着夹道那冰冷的红墙,犹如一阵无形的阴风,在那些岗哨的眼皮子底下,极其迅速地穿插而过。
整个潜入过程,惊险到了极点,却又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支多达数千人的北境军旧部,在苏晏浅那堪称神迹般的读心导航下,犹如一把极其锋利且无声的手术刀,避开了所有坚硬的骨头和密集的血管,精准无比地直插皇宫的心脏地带。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流血冲突,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一名正在巡逻的叛军士兵。
队伍始终处于一种绝对隐蔽、却又高速移动的潜行状态。
当他们终于穿过最后一重宫门的阴影,一座金碧辉煌、在夜色中散发着无上皇权威严的宏伟建筑,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金銮殿。
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背后,就是那个丧心病狂、卖国求荣的太子,以及那些被他用屠刀逼迫着下跪的满朝文武。
萧驭川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金銮殿外那宽阔广场边缘的浓重阴影里,那双犹如寒渊般的眼眸中,杀机已经凝聚成了实质。
他握紧腰间那把饱饮过无数鲜血、此刻却因为裹满了布条而显得有些暗沉的长剑。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苏晏浅一眼。
苏晏浅回望着他,没有任何手语,只是极其缓慢而坚定地,将自己怀里那个装着太子的割地血书和龙血藤的防水包裹,解了下来,郑重地递到了萧驭川的手中。
这不再是一场暗杀,这是一场关乎大燕江山存亡的正面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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