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嫁的败家子竟是满级大佬
月亮
2026-05-23 15:07
沉冤得雪后的望江楼,仿佛一夜之间,从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之地,变成了上都城最炙手可热的销金窟。
那场由三位顶级老饕亲自站台的“品鉴大会”,其威力远比任何官方的昭雪文书都要来得凶猛。望江楼的食材不仅无毒,反倒是世间难寻的珍品——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一天之内,就传遍了上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望江楼迎来了它开业数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客流狂潮。
每日天还未亮,酒楼门前那条宽阔的长街上,便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华丽的马车和软轿。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权贵名流、富商巨贾,此刻都像最普通的食客一般,耐心地排着队,只为了能抢到一个临江的雅座。
能订到望江楼的位子,在短短几日内,竟然成了上都城里一种全新的,彰显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望江楼顶楼,那间视野最好的雅间,此刻已经被柳知意临时改成了账房。
钱伯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他一边飞快地拨动着算盘,一边激动地向柳知意汇报着。
“少夫人,您快瞧瞧!这……这才半天的工夫,光是预订雅座的订金,咱们就已经收了足足五千两!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三天,咱们就能把之前亏空的所有银子,全都给赚回来,不,还能再翻上好几番!”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银票和现银,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这辈子,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柳知意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她看着眼前这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景象,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钱伯,这点银子算什么?”她轻轻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淡淡地开口说道,“咱们望江楼这块招牌,如今,可是上都城里最值钱的东西。要是只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钱伯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少夫人,您的意思是……咱们要扩建?可是,这朱雀大街寸土寸金,周围的铺子早就被人买光了,咱们就算有钱,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地方啊。”
“谁说要在这里扩建了?”柳知意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把这里扩建成金山银山,能进来的,也依旧只是城里的这批人。上都城,可不仅仅只有一条朱雀大街。”
她转头,对着身旁的丫鬟吩咐道:“去,把我前几日让你送出去的帖子收回来。看看城东的王员外、城西的李掌柜、城南的赵东家,还有城北的孙半城,这四位,今天下午,谁有空,请他们过来喝杯茶。”
钱伯听着这四个名字,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四个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们,分别是盘踞在上都城东南西北四大城郊,各自地界上,说一不二的地头蛇和首富。每一个,都财力雄厚,人脉广博。
少夫人,要同时见这四位?她到底想做什么?
当天下午,望江楼最顶层的天字号雅间内,一场足以改变上都城餐饮格局的密会,正在悄然进行。
城东的王员外,是个身形富态的丝绸商人,一双绿豆小眼闪烁着精明的光。城西的李掌柜,则是个面容精瘦的粮油大亨,看起来老谋深算。城南的赵东家,靠着船运码头发家,身上带着一股江湖草莽的豪气。而城北的孙半城,更是了不得,据说北郊一半的土地房产,都在他的名下。
这四位,平日里王不见王,此刻却齐聚一堂,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不知夜少夫人今日,将我等四人请来,是有何指教啊?”还是城东的王员外,最先笑呵呵地开了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柳知意没有跟他们绕圈子,她示意丫鬟将四份早已拟定好的契约,分别递到了四人的面前。
“指教不敢当。只是,我这里有一桩能让各位发大财的生意,不知几位,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四人闻言,都将信将疑地,拿起了桌上的那份契约。
可当他们看清楚契约上的内容时,脸上的表情,瞬间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夜少夫人,您这份契约……是不是写错了?”赵东家是个直性子,他皱着眉头,指着契约上的条款,粗声粗气地问道,“您这上面写着,要我们在各自的地盘上,自己出钱,自己出人,去建一座跟望江楼一模一样的酒楼。然后,您望江楼,只出个招牌,再派个厨子过来,就要拿走我们酒楼三成的纯利?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就是啊!”李掌柜也跟着附和道,“我们出钱又出力,从选址到建楼,从招工到开业,所有的本钱和风险,全都是我们自己担着。您这倒好,嘴皮子一碰,就要白白拿走三成的利。夜少夫人,您这算盘,打得未免也太精了吧?”
王员外和孙半城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极其不认同。
他们承认望江楼现在是火。可再火,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面对四人的质疑,柳知意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位,先别急着下定论。你们觉得我这条件苛刻,无非是觉得,你们自己花钱建的酒楼,凭什么要挂我望江楼的招牌,凭什么要分我三成的利,对不对?”
她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
“那我现在问你们,如果,你们现在就回到各自的地盘,也花大价钱,建一座跟望江楼一样气派的酒楼,你们有信心,能把生意做到像今天望江楼这样,一天还没过完,光订金就能收五千两吗?”
四人瞬间被问得哑口无言。
柳知意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你们不能。因为你们没有望江楼的招牌,没有那三位老饕的亲口认证,更没有,我们那几道,能让全城老饕都为之疯狂的核心菜品秘方。你们就算建了酒楼,也不过是东施效颦,最后,只会沦为上都城里,又一家,平平无奇的普通饭馆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楼下长街上,那排得望不见尽头的马车长龙,和鼎沸的人声,瞬间涌了进来。
“你们现在,再看看楼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就是我望江-楼的招牌,所能带来的价值。我给你们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源源不断的客流,是全城独一无二的菜品,是一座,你们自己,无论花多少钱,都建不起来的金山。”
“现在,”她转过身,看着那四个,早已被窗外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富商,缓缓地说道,“你们还觉得,我这三成的利,要得多么?”
雅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四位在各自地盘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看着楼下那滚滚而来的人潮,再看看桌上那份,看似苛刻的契约,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得失。
最终,还是赵东家,这个最冲动的莽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干了!”他拿起桌上的笔,看也不看,就在契约的末尾,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夜少夫人说得对!有钱大家一起赚!我老赵就信你这一回!”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三人,也不再犹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面对如此巨大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那点所谓的“苛刻条件”,早已变得无足轻重。
很快,四份契约,便都签好了。
柳知意看着那四个鲜红的手印,脸上终于露出了,大功告成的笑容。
仅仅凭借一张招牌,一份契约,她就在不花费夜家一分一毫本金的情况下,兵不血刃地,将望江楼的版图,扩张到了整个上都城的外围!
分号的筹建,在四位财神爷的全力支持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不出十日,四家,无论是从外观,还是内饰,都与总店完全一致的“望江楼分号”,便同时,在东南西北四大城郊,正式挂牌开业。
而在开业之前,柳知意便立刻制定了一整套,极其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死板到毫无人情味的规矩。
她亲自从望江楼的后厨里,挑选了四名,手艺最扎实,平日里也最老实听话的帮厨,破格提拔为四家分号的掌勺大厨。
紧接着,她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了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矩。
“从今天起,所有分号所需要的一切食材,无论是一根葱,还是一条鱼,都必须,由总店统一采买,统一分配。任何人,不得私自从外面采买任何东西,违者,立刻卷铺盖滚蛋!”
她又将那几道核心招牌菜的菜谱,分发给了四位新任大厨。
“这上面的每一个步骤,都给我背熟了。每一道菜,用什么火候,煮多长时间,放几钱盐,加几两油,都给我拿捏得分毫不差!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做菜的,到了这里,就必须,完全按照我这上面的规矩来!我随时会派人去抽查,要是让我发现,谁做的菜,味道跟总店有一点点不一样,那你就不用再干了!”
这还没完。
她甚至,连跑堂伙计的规矩,都定得死死的。
“客人进门,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上菜的时候,要先迈左脚还是右脚。报菜名的时候,语速要多快。脸上,要露出几颗牙齿的笑容。这些,全都要练!练到,让客人无论走进哪一家分号,都感觉,像是回到了总店一样!”
这些,在旁人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死板规矩,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四家分号,牢牢地,与总店捆绑在了一起。
它,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确保了四家分号,在极速开业之后,无论是菜品的口味,还是服务的体验,都与总店,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四家分号,便如同四台,疯狂印钱的机器,日进斗金!
它们,不仅,彻底垄断了整个上都城的餐饮行当,将夜奉戈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酒楼,挤压得,连最后一丝生存空间都没有了。
更让柳知意的手中,在极短的时间内,聚拢起了一笔,极其庞大,也极其自由的,庞大现银!
这笔钱,为她后续,插手夜家那些,真正核心的产业,打下了,最为厚实的底气。
一场,由她主导的,更大的商业风暴,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