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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翻案

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7:04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那封字字诛心的密信和那段意有所指的古训。他那张总是威严莫测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眼中翻涌着被欺骗、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储君当以德行为先……若所用非人,则有伤国本……”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

他可以容忍太子有野心,可以默许他结党营私,甚至可以把他自己当成刀,去剪除那些不听话的世家。但他绝不容忍,太子把他的江山社稷,当成自己培植党羽、中饱私囊的后花园!

谢长谙,是他的刀。虽然锋利,但刀口始终向外,为他扫清障碍。

而这个赵全,太子安插进来的“自己人”,却把刀口对准了国库,对准了朕的律法!

“好……好一个萧惊愿!”皇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看着那封信,又想起了雍国公谢鸿在殿上那副悲愤欲绝的模样。

一个疑点,在他心中迅速放大。

如果太子能为了安插亲信,默许赵全这样的人胡作非为,那他会不会为了除掉谢长谙这个心腹大患,同样去设计一个“弑父”的惊天冤案?

谢鸿的悲愤是真的,但那人证物证呢?那个马夫,那封信……会不会也都是太子一手安排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藤蔓般疯长,瞬间便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被自己这个“仁德”的儿子,当成了一把排除异己的刀!

“王晋!”皇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奴才在!”王晋从殿外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跪倒在地。

“传朕密旨。”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东宫的方向,眼神阴鸷,“命龙骧卫指挥使张英,绕开所有衙门,给朕暗中去查!彻查知微司副指挥使赵全!朕要知道,他贪的每一分钱,去了哪里!他放的每一个人,又是谁在背后撑腰!”

龙骧卫,是皇帝真正的亲军,是独立于所有军事体系之外,只听命于他一人的影子部队。动用龙骧卫,意味着皇帝已经不再信任太子,不再信任朝中的任何一个衙门。

“另外,”皇帝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派人去‘请’雍国公府的那个马夫李二。记住,是‘请’,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东宫的人。把他带到宫中,朕要亲自问话。”

“遵旨!”王晋心中一凛,他知道,京城的天,要彻底变了。

内外夹击之下,整个案件的走向,发生了决定性的逆转。

几天后的早朝。

金銮殿上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诡异。

太子萧惊愿站在百官之首,脸色虽然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这几天,父皇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好几次他去请安,都被以“圣体染恙”为由挡了回来。

他手下的几个言官,还在按照原计划,喋喋不休地弹劾着谢长谙的种种“罪行”,要求陛下尽快将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陛下!谢长谙弑父未遂,人证物证俱在,罪大恶极!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安人心?”

“臣附议!此等乱臣贼子,多留一日,便是我大虞朝纲的耻辱!”

就在太子党羽还在声嘶力竭地表演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御史中丞王廉,一个向来以耿直和不畏权贵著称的老臣,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也是那日参加苏府赏花宴的王老夫人之子。

他手持象牙笏板,对着龙椅躬身一礼,声音洪亮如钟。

“臣要弹劾,新任知微司副指挥使赵全!贪赃枉法,私放重囚,蠹国害民,罪不容诛!”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太子党羽的叫嚣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廉身上。

太子萧惊愿的脸色,猛地一变。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王廉便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朗声说道:“陛下!臣已查明,赵全自上任以来,短短一月之内,便借肃清知微司之名,敲诈勒索京中商户,敛财三万七千余两!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敢将查抄裴家逆产所得的前朝名画《洛神赋图》据为己有,并偷偷倒卖!此乃欺君之罪!”

“不仅如此!”王廉的声音越发激昂,“他还将知微司用以办案的军用药材,高价卖与城中药铺牟利!更将一名与裴家逆案有牵连的重犯,私自改判,以换取万两白银的贿赂!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此等国之硕鼠,若不严惩,我大虞律法何在!”

王廉将奏折高高举过头顶,身后立刻又有数名御史出列附议。

“请陛下严惩国贼!”

太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全的事情,竟然会被御史台的人抓到如此确凿的证据!

而龙椅上的皇帝,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意外。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太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太子准备出列,想用“用人不察”来为自己辩解时,殿外,又传来一声通传。

“陛下!龙骧卫指挥使张英,奉旨带证人李二上殿!”

“轰!”

如果说,刚才王廉的弹劾是一道惊雷,那么“李二”这个名字,就是一道将整个金銮殿都劈开的闪电!

太子萧惊愿的身体猛地一晃,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李二!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被自己的人看得死死的吗?!

在文武百官震惊的目光中,那个瘦小的马夫李二,在两名龙骧卫的“护送”下,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大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龙椅的方向,痛哭流涕。

“草民李二!叩见陛下!陛下!草民有罪!草民有天大的冤屈要诉啊!”

“说。”皇帝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草民……草民在雍国公府下毒一案中,做了伪证!”李二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陛下!毒不是谢大人下的!是……是东宫的刘管事,指使厨子张成干的!草民亲眼所见!”

他将当初是如何被太子心腹胁迫,如何看着张成下毒,张成又是如何“畏罪自尽”,自己又是如何被软禁起来,家人如何受到威胁,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

“陛下!这是物证!这是当初东宫刘管事给张成的定金,被草民偷偷藏了起来!求陛下明察!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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