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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翻盘

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7:04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天逆转,给彻底震懵了。

一边是太子刚刚提拔的心腹,贪赃枉法,罪证确凿。

另一边,是构陷朝廷重臣的关键证人,当庭翻供,直指东宫!

两案并发!

所有的矛头,在这一刻,都齐刷刷地指向了那个站在百官之首,脸色惨白如纸的储君殿下!

太子萧惊愿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一道道或震惊、或怀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身上。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来自龙椅之上的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不再有往日的温和与期许,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让他感到极度失望和愤怒的陌生人!

父皇……不信我了。

这个认知,让萧惊愿如坠冰窟。

他知道,他必须立刻做点什么。

“父皇!”他猛地出列,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悲愤,“儿臣……儿臣万万没有想到!赵全竟是如此狼子野心之徒!儿臣用人不察,识人不明,致使国库受损,律法蒙羞,儿臣罪该万死!请父皇降罪!”

他先是将赵全的罪名一力扛下,试图用自请处分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担当”。

“至于这个马夫……”他话锋一转,指向李二,厉声呵斥,“一派胡言!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攀诬东宫!构陷储君!父皇,此人定是受了谢长谙余孽的指使,故意在此妖言惑众,扰乱视听!请父皇将他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儿臣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他试图将李二的翻供,定性为谢长谙党羽的反扑,以此来转移视线。

这番说辞,若是放在以前,或许还有用。

但现在,皇帝看着跪在地上,还在极力狡辩的儿子,心中只觉得一阵厌烦和恶心。

“够了。”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太子的表演。

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最后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赵全贪赃枉法,罪证确凿,即刻起,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命三司会审,给朕彻查到底!朕要知道,他背后,是否还有主使!”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太子的心上。“是否还有主使”这六个字,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

紧接着,皇帝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个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夫李二。

“至于谢长谙一案……”皇帝的语气顿了顿,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沉声宣布:“既有新的人证物证,此案疑点重重。朕宣布,重审!在案情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此事!”

重审!

这两个字,让太子一党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而皇帝接下来的旨意,更是让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风向彻底转变的气息。

“谢长谙……”皇帝沉吟片刻,最终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命令,“……暂时就不必待在宗人府了。那里环境恶劣,不利于案犯静思己过。”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微妙的维护。

“传旨,将谢长谙,从宗人府大牢,转移至城西的静安驿。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静安驿!

那不是关押犯人的地方,那是专门用来接待外邦使臣、环境极为舒适的官驿!

将其从戒备森严、环境恶劣的宗人府天牢,转移到官驿软禁,只派少量禁军看守……

这个转变,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

它向满朝文武,向整个京城,宣告了一件事——

那个被他们以为已经彻底失势,即将被处死的谢长谙,要回来了。

这盘棋,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即将迎来最彻底的翻盘!

“陛下!不可啊!”太子的心腹,礼部尚书李林甫急忙出列,他顾不得太子的眼色,直接跪倒在地,“陛下,谢长谙弑父之罪,乃其父雍国公亲口指证!岂能因一个小小马夫的片面之词,就如此轻易动摇?再者,静安驿乃接待外邦使臣的国之颜面所在,将一个戴罪的弑父逆犯移至此处,恐有伤国体,更会寒了雍国公一家的心啊!”

“哦?寒了心?”皇帝闻言,不怒反笑,他走下台阶,踱步到李林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依李爱卿之见,朕该如何?是该不顾新的人证物证,继续将一个可能蒙冤的朝廷重臣关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还是该为了所谓的‘国体’,就让一桩惊天冤案,就此草草了结?”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李林甫被皇帝的目光看得冷汗直流,“臣只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朕看,是你们想让朕从长计议吧!怎么?是怕朕查得太快,让某些人来不及抹掉手脚上的脏东西吗?!”

“臣不敢!”李林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皇帝不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还跪在那里的太子,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惊愿。”他缓缓开口,直呼其名,“你身为储君,监国理政,为朕分忧,本是好事。但你似乎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才是国之根本。你重用赵全,他便敢鱼肉乡里,贪墨国库;你针对谢长谙,便会有人为了迎合你,不惜制造冤案,构陷忠良。你觉得,这仅仅是他们一两个人的错吗?”

“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萧惊愿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颤抖和恐惧。

“你错在哪里?”皇帝逼问道。

“儿臣……错在识人不明,错在治下不严……”

“不!”皇帝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你错在,你的眼睛,只看到了你眼前的权位,却忘了看看,你脚下踩着的,是朕的江山!”

说完这句诛心之言,皇帝不再看他一眼,径直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退朝!”

随着皇帝的离去,整个金銮殿的气氛瞬间崩塌。

太子萧惊愿还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死死地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因用力而攥得发白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刻心中无尽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

他输了。

在这一轮的交锋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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