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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揭露

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7:09



皇帝萧远的脸色由青转紫,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般的阴沉中。他死死盯着那件血迹斑斑的蟒袍,搭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剧烈颤抖,几乎要将那硬木抠碎。

“谢长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太子萧惊愿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这种腌臜东西也敢说是祥瑞?你这是在诅咒父皇!你疯了不成!”

谢长谙微微侧头,看都不看这位曾经的“主子”,只是冷笑一声,俯身从铁匣中拎出了那件蟒袍。

“太子殿下,这件衣服,您看着不眼熟吗?”谢长谙将长袍猛地展开,那金线绣成的云龙纹在摇曳的烛光下扭曲如毒蛇,“十年前,东宫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说,太子萧玄郎是因为意外而丧生火海,尸骨无存。可陛下,您看看这上面的血迹。大火之后,有些东西虽然被烧得面目全非,但这袍子心口处的剑痕,火可烧不掉。”

他走前两步,将那件血衣高高举起,在大殿中央环绕一圈。

“诸位大人,请看清楚了。如果是意外火灾,这件袍子上的血,为何会呈喷溅状?如果是意外,为何在废太子的胸口,会有这等精准致命的穿刺伤?难道那场火,还会自己使剑不成?”

“谢长谙,朕给你官复原职的机会,不是让你来朕的宴会上胡言乱语的。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这些东西拿走,朕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陛下,您怕了?”谢长谙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笑得愈发张狂,“您怕的不是这件衣服,是这衣服背后藏着的东西。”

他重新回到铁匣旁,拿起那叠泛黄的手稿。

“这些纸,原本藏在镇国公府的暗格里。上面记录的,是十年前时为雍王的某人,与裴家、谢家以及京中五大世家联络的密信草稿。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如何在给父皇的寿礼中掺入‘违禁’之物,如何买通禁军在东宫演一场戏,如何让那个‘弑父篡位’的名头,稳稳当当地扣在戾太子的头上。”

谢长谙一页一页地翻动着那些手稿,声音响彻太和殿。

“这份手稿上,甚至还有某位王爷亲自批注的字迹。陛下,您要不要亲自过目?看看这字迹,是否与您在御书房里常用的那支笔如出一辙?”

“疯了!你绝对是疯了!”萧惊愿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看向周围的禁军,声嘶力竭地喊道,“禁军!禁军死哪儿去了!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本宫拿下!快拿下!”

然而,谢长谙却在此时捧起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枚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的私人印信。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丝绸。

“这枚印,原本属于我父王萧玄郎。持此印者,可调动他麾下所有隐伏在京中的暗部。这十年来,你们以为这些暗部都死绝了?不,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谢长谙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龙椅之下。

“他们一直在等,等那个能把这印重新举起来的人。”

在大臣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谢长谙缓缓抬起手,极其沉稳地解下了自己头上那顶象征着一品大员身份的官帽。

“咔”的一声。

官帽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在空旷的大殿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长谙抬起头,那张清冷、孤傲的脸,在这一刻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皇室正统的威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仇恨的火焰再也无法压制。

“诸位。”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个阴鸷的掌印谢长谙,而是一个带着血色的、复仇的灵魂。

“我叫萧玄策。”

“十年前,我的生父萧玄郎死于那场蓄谋已久的大火。我的外祖家镇国公府,满门被屠。而我,被一名忠心的内侍,用他自己亲生儿子的命,从那场火海中换了出来。”

他一字一句,像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我顶着‘谢长谙’这个虚假的名字,在这座宫殿里苟延残喘了十年。我看着那个杀我全家的凶手,心安理得地坐在龙椅上受万民景仰。我看着他把我当成一条狗,让我去替他咬死每一个他看不顺眼的政敌。我看着他利用我的仇恨,让我亲手除掉了我的‘生父’谢鸿——哦,不对,那不过是他用来控制我的一块磨刀石罢了。”

“萧远!”

萧玄策猛地转过身,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手指着那件血衣。

“这上面的每一滴血,都有你的一份功劳。你为了夺嫡,构陷亲兄,这是不仁!你屠戮亲侄,灭人满门,这是不慈!你将幸存的我当成屠刀,以此来玩弄权术,这是不义!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坐在这张龙椅上?凭什么让天下人跪拜?”

“放肆!放肆极了!”皇帝萧远彻底失态,他霍然起身,整个人因为愤怒而扭曲,“谢长谙!你以为编造出这种荒唐的身世,就能动摇朕的江山?你不过是个贱民,一个被谢家赶出来的丧家犬!给朕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我是不是萧玄策,你心里最清楚。”萧玄策冷笑道,“那份密诏,你在谢鸿手里找了十年吧?你以为他烧了?不,他把它交给了我。那份由你亲笔签署,承认我身份并要求谢鸿将我‘豢养’的密诏,就在这儿!”

他从怀中抽出一份明黄色的帛书,猛地一抖。

大殿内的一众文臣武将,在看到那抹明黄和上面的玺印时,全都吓得瘫软在地。

“陛下……这字迹……”一名老臣颤抖着指着那帛书,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太和殿内乱作一团。各国使臣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他们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一场可能改变整个大虞国运的、最惨烈的宫廷政变之中。

“萧远,你看看这台下跪着的人。”萧玄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家里曾经蒙受过我父王的恩惠?又有多少人,这十年来一直在怀疑当年的真相?你以为你封住了所有人的嘴,就真的能封住所有人的心吗?”

苏映雪坐在偏席,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角,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她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看着他如何在这场原本属于敌人的盛宴中,亲手撕开了天下的伪装。

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谢长谙,不,萧玄策,他已经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了。

而接下来,就是见血的时刻。

“你要杀了我,是因为你怕了。”萧玄策盯着皇帝,脚步一步步踏上通往龙椅的台阶,“你怕我活着,你怕真相大白。可你忘了,这天下,不仅仅只有你会杀人。”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击在萧远的防线上。

“你构陷、你屠戮、你伪善……萧远,这十年的皇位,你坐得稳吗?深夜梦回,你可曾见过我父王那张被火烧烂的脸?”

萧远咆哮道:“禁军!统统给朕进来!将这孽种碎尸万段!”

殿外,沉重的甲胄碰撞声瞬间响起。

大殿的侧门被撞开,一队队禁军手持长刀冲了进来,将萧玄策团团围住。刀光在烛火下闪着幽冷的光芒,杀气腾腾,直指萧玄策的咽喉。

萧玄策站在包围圈中,看着那些锋利的尖刃,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又极其轻蔑的微笑。

“你觉得,这些禁军,还是你的吗?”

皇帝萧远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他看着那些禁军,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

萧玄策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举起了那枚玄鸟印信。

“我说过,这印,能调动所有的人。”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紧绷。禁军们的刀刃在颤抖,他们看着萧玄策,又看着龙椅上的皇帝,仿佛在进行一场内心深处最痛苦的抉择。

萧惊愿躲在皇帝身后,惊恐地喊道:“杀了他!快动手啊!谁杀了他,本宫赏银万两,封万户侯!”

可那些禁军,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也没有动。

谢长谙,或者说萧玄策,他在这座皇宫里经营了十年。他作为皇帝最信任的恶犬,其实早已在那黑暗的角落里,将这把名为“禁军”的利刃,一点一点地换成了自己的刀柄。

他看向苏映雪,那是他在这冰冷大殿里,唯一的一抹温柔。

苏映雪对着他,微微抿了抿唇,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萧远。”

萧玄策转过头,声音冰冷入骨。

“你的戏,演完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外突然响起了海啸般的呐喊声。那是蛰伏在暗处的旧部,是那些被压抑了十年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皇帝萧远看着眼前这一切,他知道,自己这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伪善世界,正在这一声声呐喊中,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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