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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闻香识墨

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49



巷口的寒风像是带着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谢知鸢用自己单薄的里衣将弟弟裹得更紧了一些,轻声安抚道:“知行乖,别怕,姐姐在这里。”

怀里的谢知行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但一双大眼睛里依旧满是恐惧。

靠在墙角的沈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他伤得实在太重了,刚一用力,背后的伤口便又渗出血来,让他闷哼一声,再次跌坐回去。

“沈护院,你别动。”谢知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你的伤太重了,必须马上找个地方处理,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穿着短褂,手持棍棒的家丁打手推开围观的百姓,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将本就不宽敞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身形富态,穿着绸缎衣衫的中年管事从打手们身后挤了出来,他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在这寒冬腊月里慢悠悠地扇着,一双小眼睛在谢知鸢身上滴溜溜地打转,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哟,这不是我们上雍城大名鼎鼎的谢大小姐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来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呐,瞧瞧这小脸,这身段,啧啧,我见犹怜。”

他身后的一众打手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谢知鸢认得他,这是王家的管事,王福。王家一直做着香料生意,却是万年老二,处处被谢家压一头,平日里见了谢家人,点头哈腰比谁都恭敬,没想到谢家一倒,他们是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的。

沈歧看到来人,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杀气。他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了掉在地上的刀柄,哪怕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依旧强行挺直了脊背,像一头濒死的猛虎,护着身后的幼崽。

“王管事。”谢知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王福怪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谢知鸢面前抖了抖,“谢大小姐,你看清楚了,白纸黑字!你爹谢远山,生前做生意周转不开,从我们王家借了白银五万两!如今他人下了大狱,这笔账,我们自然要找你们这些家属来清算!”

“五万两?”谢知鸢心头一沉,“不可能!我父亲的生意从未需要向外人借贷!”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王福一脸得意地指着那张纸,“欠条在此,上面还有你爹的亲手画押,难道还有假不成?我们王家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知道你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我们老爷说了,谢家在城郊不是还有一处隐秘的香料库房吗?那地方偏僻,想必玄镜司的大人们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你们只要把那块地的地契交出来,这五万两的债,咱们就一笔勾销。否则……”

王福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他上下打量着谢知鸢,语气轻佻地说道:“按照大黎的规矩,父债女偿,天经地义。要是交不出地契,那可就对不住了,谢大小下姐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发卖到贱籍,想必也能值不少钱,正好用来抵债!”

“你敢!”沈歧怒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刀指向王福。

王福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躲到打手身后,随即又壮着胆子骂道:“你个半死不活的东西还敢嚣张!给我上,先把他打死!”

几个打手立刻挥舞着棍棒围了上去。

“沈护院!”谢知鸢厉喝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沈歧握刀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力气却出奇的大。

沈歧回头,看到谢知鸢对他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保存体力。”她只说了四个字。

随后,谢知鸢松开手,独自一人,平静地走上前,面对着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和满脸得意的王福。

她伸出手,语气淡漠:“把欠条拿来我看看。”

王福以为她服软了,得意洋洋地将那张纸递了过去,嘴里还在催促:“快点看,看完了赶紧把地契交出来,别耽误我的时间。”

谢知鸢接过那张所谓的“欠条”,却没有先看上面的字。她将那张纸凑到鼻尖,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闻了闻。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

片刻之后,谢知鸢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举起那张欠条,转向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百姓,朗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王家说我父亲欠了他们五万两银子,要用这张欠条逼我们姐弟俩以身抵债。可笑不可笑?”

一个大胆的百姓忍不住问道:“谢小姐,难道这欠条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谢知鸢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我自幼随父亲学习调香,天下万千香气,只要我闻过,便能分辨其来源出处。这张纸上所用的墨,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墨锭,但为了让墨迹看起来更陈旧,他们在研磨的时候,往里面掺了劣质的松烟。这种松烟焚烧不净,会留下一股极其细微的焦糊和涩味,寻常人闻不出来,但在我鼻子里,却清晰无比!”

她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脸色开始变化的王福。

“更重要的是,这股松烟的气味还未完全散去,依旧浮于纸面之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张所谓的欠条,是他们用新墨刚刚写好,连墨迹都还没干透,就急匆匆拿来敲诈勒索的伪证!”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看向王福的眼神都变了。

王福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自镇定地吼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香气不香气的,我看你是想赖账!白纸黑字,还有你爹的画押,难道还能有假!”

“画押可以模仿,但墨迹的味道,却做不了假。”谢知鸢冷笑一声,将那张纸收回,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就算这张欠条是真的,你今天也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一毫,更别说拿走那块地契了。王管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谢家现在是什么身份?”

王福一愣:“什么身份?不就是罪臣家属吗?”

“没错,我们是罪臣家属。那么按照大黎律法,罪臣名下所有田产、房契、商铺、存银,乃至一草一木,从抄家的那一刻起,便全部归玄镜司查封入库,属于官产!我问你,城郊那块香料库房的地契,算不算是谢家的财产?”

王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谢家的财产,那现在就是玄镜司的财产!”谢知鸢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着一张伪造的欠条,公然向我这个罪臣家属讨要属于玄镜司的财物,王管事,你好大的胆子啊!你是想说,你们王家比玄镜司还大,敢公然抢夺玄镜司查抄的赃物吗?!”

“玄镜司”三个字,像一道催命符,让王福的脸瞬间变得惨无人色。

他只是奉了自家老爷的命令,想趁火打劫,占点便宜,哪里敢去招惹玄镜司那群活阎王。要是这事传到玄镜司耳朵里,说他们王家觊觎官产,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着王福那做贼心虚,冷汗直流的样子,围观的百姓哪还有不明白的,纷纷发出了鄙夷的嘘声。

“原来是想趁火打劫啊,真是没良心!”

“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王福被众人指指点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再也不敢提地契和抵债的事。他狠狠地瞪了谢知鸢一眼,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却终究不敢再纠缠下去。

他一挥手,对着那群同样傻了眼的打手低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走!晦气!”

说完,便带着他的人,在众人的鄙夷声中,灰溜溜地钻出了巷子,狼狈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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