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49
王家的人狼狈退去,巷子里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围观的百姓对着谢知鸢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谢小姐真是厉害!”
“是啊,虎父无犬女,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镇定,真不愧是谢家的大小姐!”
可这份钦佩并不能当饭吃,也暖不了身子。
巷口的风依旧凛冽,吹得谢知鸢怀里的弟弟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些同样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的谢家女眷们,正想说些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苏晚棠。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满脸狼狈,反而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和发髻,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她没有走向谢知鸢,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了巷口那几名尚未离开,正准备收队的玄镜司缇骑面前。
为首的那名领头官员,正是不久前宣读抄家文书的那位。他见苏晚棠走来,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你又有什么事?还想喊冤不成?”
苏晚棠脸上立刻堆起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她屈膝一福,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大人误会了,小女子不敢喊冤,谢家犯下滔天大罪,是罪有应得。小女子只是想为玄镜司的大人们尽一份绵薄之力,主动检举揭发,将功折罪。”
“哦?”那官员来了兴趣,挑了挑眉,“检举什么?”
苏晚棠抬起头,目光越过官员的肩膀,看向巷子里那些茫然无措的谢家女眷,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大人明鉴,谢家虽然被抄,但这些女眷们却贼心不死,私藏了不少财物。她们平日里用的那些金钗玉簪虽然都被收缴了,可她们却把许多碎银和金叶子都藏在了自己的发髻深处!这些都是谢家的不义之财,理应全部充公,怎能让她们这些罪臣家属私自带走!”
这话一出,巷子里的谢家女眷们全都变了脸色,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发。那些碎银是她们最后的指望,是她们日后活命的根本啊!
那官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大笑起来:“好!好得很!你做得不错,这件事,本官会记你一功!”
他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森然,对着手下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这位姑娘的话吗?去,给我把她们的头发都解开,把所有私藏的东西都给老子搜出来,一文钱都不许留下!”
“是!”
几名缇骑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对着那群手无寸铁的女眷们伸出了粗暴的手。
“不要啊!”
“求求你们,这是我们最后的活命钱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哭喊声和求饶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缇骑们没有丝毫留情。他们粗暴地扯散了女人们精心梳理的发髻,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藏在里面的碎银、金叶子、小颗的珍珠,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缇骑们弯腰将那些财物一一捡起,装进袋子里,动作麻利而熟练。
谢家的女眷们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被无情夺走,一个个双目无神,脸上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而苏晚棠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曾经对她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主母、婶娘、姐妹们,如今像一群被拔光了毛的鸡一样,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她的脸上,露出了近乎病态的得意与快慰。
她终于,不用再看这些人的脸色了。
做完了这一切,苏晚棠这才缓缓转过身,踩着一地狼藉,径直走到了谢知鸢的面前。
谢知鸢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苏晚棠很不喜欢她这种眼神,仿佛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永远都压自己一头。
她停在谢知鸢面前,目光落在被谢知鸢紧紧抱在怀里的谢知行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谢知行身上那件唯一能御寒的,谢知鸢刚刚脱给他的狐裘小披风上。
那是谢知行去年生辰时,谢父特意寻来的北地白狐裘,温暖无比,价值不菲。
在谢知鸢冰冷的注视下,苏晚棠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将那件狐裘披风从谢知行身上扯了下来。
小小的谢知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叫一声,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他的衣领,让他抖得更厉害了。
苏晚棠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将那件温暖的狐裘披在了自己身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她舒坦地眯了眯眼,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知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宣告。
“表姐,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快意,“从小到大,你都像个太阳一样,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而我呢?我就是你身边的一片不起眼的影子,一个陪衬!凭什么?现在好了,谢家倒了,你这轮太阳,也该落山了。”
她欣赏着谢知鸢那张因寒冷而愈发苍白的脸,恶毒地笑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怜啊。从上雍城第一的香道天才,变成一个连自己弟弟都护不住的丧家之犬,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绝望?别急,这只是个开始,以后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她不再理会谢知鸢,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转身便向巷口走去。
那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上挂着“宁王府”的徽记。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边,看到苏晚棠走来,立刻微笑着对她伸出了手,递上了橄榄枝。
“苏姑娘,请上车吧,王爷已经在府里备好了暖炉和热茶,等着您了。”
“有劳管家了。”苏晚棠笑得花枝乱颤,将手搭在了那名管家的手上。
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她踩着脚凳,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那辆代表着另一份荣华富贵的马车。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面对这至亲之人的背叛与背刺,谢知鸢没有哭,也没有骂。
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将那个冻得嘴唇发紫,不断发抖的幼弟,更紧、更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早已冰冷的身体,徒劳地想为他挡住这世间最刺骨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