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58
黑色马车消失在街角,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脂粉街恢复了先前的喧嚣,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谢知鸢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大小姐,我们……”沈歧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担忧。
“收摊,回去。”谢知鸢将那锭金元宝塞进怀里,动作利落,仿佛那不是能买下几条人命的黄金,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她没有再看周围一眼,扶着沈歧,领着早已在角落里睡着的弟弟,迅速消失在了平康坊更深的黑暗里。
夜色深沉,一辆毫无标识的黑色宽厢马车,如同一只巨大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气氛阴森压抑的晏王府。
王府内守卫森严,巡逻的护卫比皇宫大内还要密集几分,所有下人走路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马车在主院前停下,车厢门被推开,披着厚重狐裘的顾晏辞在暗卫首领凌风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入了一间位于地下的密室。
密室的门由玄铁打造,厚重无比,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都退下。”顾晏辞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主子,您的药……”凌风迟疑着,想要提醒他服用太医开的安神汤。
“我说,退下。”顾晏辞的语气陡然转冷,那股子熟悉的暴戾气息再次浮现。
凌风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立刻躬身带着所有伺候的下人退了出去,并从外面关上了那扇沉重的玄铁门。
密室里只剩下摇曳的烛火,将顾晏辞孤单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拉扯出扭曲的形状。
他独自一人,走到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前坐下,然后将怀里那个用粗布包裹的东西拿了出来,慢慢解开。
几只从市井买来的,造型粗糙的廉价瓷瓶,被他一字排开,摆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与这间密室里任何一件摆设相比,这些瓷瓶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充满了廉价与卑微的气息。
顾晏辞那双因为极度失眠和狂躁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这些廉价的容器。他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烛火下显得有些神经质地颤抖着。
他需要再次确认。
先前在长街上感受到的那片刻宁静,究竟是真实的救赎,还是他濒临彻底失控前,大脑产生的最后错觉?
他缓缓伸出手,捏住其中一个瓷瓶。那粗糙的触感让他微微蹙眉,但他没有犹豫,修长的手指用力,直接拔开了瓶口的木塞。
一瞬间,那股带着凛冽清寒,又夹杂着草木芬芳的香气,被彻底释放出来,在这间幽闭的密室中迅速弥漫。
顾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来了。
就是这种感觉。
那股清冷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顺着他的呼吸,一点点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那片早已混乱不堪的脑海。
他那因为长期紧绷而如同钢铁般僵硬的脊背,竟奇迹般地,一寸一寸,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常年折磨着他的肌肤饥渴症,那种恨不得将自己皮肤都抓烂的焦躁感,在这股犹如冷泉般的香气抚慰下,竟然真的开始消退。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脑海中那种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反复切割的撕裂感,那种让他日夜不得安宁,只想通过杀戮来发泄的狂躁,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解。
他无力地向后靠去,整个身体都陷进了冰冷的紫檀木椅背中。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渐渐趋于平稳。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双总是透着暴戾与杀意的眼底,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近乎贪婪的迷醉与依赖。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每一丝香气,仿佛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
这么多年,他遍访名医,吞下的汤药比吃的饭还多,却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平静。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只粗糙的瓷瓶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终于确信,那个流落街头,眼神里藏着刀锋的谢家余孽,确确实实,用最廉价的废料,调制出了这世上唯一能压制他宿疾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