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当众羞辱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酒楼大厅里的气氛十分热闹。杯盏交错间，宾客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主桌上的菜肴已经下去了大半，孙桂芳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拿着牙签剔牙。她的视线越过几张桌子，落在了不远处那张坐着赵启明公司领导和重要客户的主客桌上。
看到儿子正满脸堆笑地给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人物敬酒，孙桂芳心底那股膨胀的虚荣心彻底压抑不住了。她觉得，是时候在这些有头有脸的外人面前，好好树立一下自己作为婆婆的绝对威风了。
孙桂芳清了清嗓子，故意将说话的音量提高到能让大半个酒楼都听见的程度。她再次将戴着纯金镯子的手腕高高举起，在灯光下刻意晃动着。
“今天我过六十大寿，亲戚朋友都来捧场，我这心里真是敞亮！你们看看我手上这金镯子，实心纯金的，我儿子启明非要给我买！儿子孝顺，我这当妈的自然高兴。可是有些人，嫁进我们赵家三年了，吃我们赵家的饭，住我们赵家的房，心肠却冷得像块冰！自私小气，抠门到了极点！今天是我六十岁的大生日，平时不给我这老婆子花一分钱也就算了，今天这种大日子，连个一块钱的红包都没见到！大家伙都给评评理，你们见过这么不懂规矩、不孝顺的儿媳妇吗？既然你一毛不拔，那今天这几桌酒席的饭钱，就必须由你来付！用你每个月赚的那些工资和存款，去把这顿饭钱给结了，也算你最后给我们老赵家尽一点微薄的孝心！”
听到孙桂芳这番指桑骂槐的话，坐在旁边桌子上的邻居张大婶立刻停下了夹菜的动作。她向来是个最爱看热闹的性子，立刻大声附和起来。
“桂芳说得在理。林绵，这就是你做晚辈的不懂事了。婆婆过大寿，你一分钱不拿，这就说不过去了。你看看你穿的这一身旧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桂芳在家里怎么亏待你了。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还有启明单位里的领导，你这不就是成心给你们家男人丢脸吗？长辈让你去付账，你就赶紧按规矩去把饭钱付了，别让大家都在这儿看着你们婆媳俩闹笑话。”
孙桂芳得到了张大婶的支持，气焰瞬间嚣张到了极点。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碗筷，伸出戴着金镯子的手指，直指坐在角落小桌旁那道单薄的身影，将话题极其恶毒地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付账？你们太高看她了！就她那种自私自利的做派，能舍得拿钱出来？我告诉你们，她不仅抠门，还是个连蛋都不会下的母鸡！我们老赵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把这么个扫把星娶进门！整整三年了，她的肚子平得像一块板，一点动静都没有！占着我们赵家儿媳妇的位置，却硬生生断了我们赵家的香火！我们家启明相貌堂堂，现在在公司里又是当领导的，前途一片光明，要是没有这个废人拖累，什么样的好姑娘娶不到？全都被你这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给毁了！每天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摆着一张死人脸，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生不出孩子，你就该自己卷铺盖滚回娘家去，别在我们老赵家占着茅坑不拉屎！”
孙桂芳使用的词汇极其粗俗恶劣，声音在大厅里不断回荡。当着所有亲戚、邻居，甚至当着赵启明公司领导和重要客户的面，她毫不留情地将不能生育的罪名全部死死扣在了林绵的头上。
“我那可怜的儿子！每天在外面应酬赚钱，回到家连个后代都抱不上！我孙桂芳这辈子清清白白，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用这么个绝户头来惩罚我们赵家！娶了你这种不能生育的女人，我们老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孙桂芳一边大声辱骂，一边开始假惺惺地抹眼泪，试图博取全场的同情。
随着孙桂芳的这番发难，全场原本热闹的交谈声瞬间消失。所有宾客、亲戚以及赵启明同事的目光，瞬间犹如无数道利剑，齐刷刷地集中在角落里的林绵身上。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林绵，依然安静地坐在原位。她低垂着眼眸，静静地听着孙桂芳极其难听的辱骂和控诉，没有做出任何反驳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