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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破棺

八字纯阴:尸王夫君太会宠 自带疏离bug 2026-05-27 09:56





“感觉……怎么样?”

林鸢虚弱地靠在棺材壁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疲惫。她能感觉到,趴在自己颈窝处的那颗冰冷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回应。

“还疼吗?”她又问。

黑暗中,沈无咎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那双刚刚还试图捏碎她喉骨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林鸢轻轻喘息着。

棺材里的空气已经稀薄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砾。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们得出去。”林鸢抬起那只沾满了自己和沈无咎鲜血的右手,缓缓地、轻轻地摸上了他那张冰冷且布满青筋的脸颊。

她的指尖触及他的皮肤,一种源自血契的连接瞬间建立。

“听我的命令。”

林鸢的声音通过这层连接,直接传递到沈无咎的脑海深处,清晰而又不容置疑。

“现在,带我出去。”

“把这口棺材……给我砸开!”

这是她以主人的身份,向这尊刚刚被自己驯化的尸王,下达的第一道指令。

“吼……”

沈无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鸣。

那不是反抗,而是兴奋。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得以释放力量的兴奋。

他缓缓地从林鸢的颈窝处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第一次充满了清晰的意志。

他接收到了指令。

他俯下身,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坚硬的臂膀,将林鸢那娇小的身体完全护在自己的身下,为她隔绝开即将到来的一切冲击。

就在沈无咎接收到破棺指令的这一瞬间,他体内那积攒了整整十年的阴寒尸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猛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森森白气的寒流,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席卷了整个棺材内部!

这股实质化的尸气顺着棺木内壁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瞬间冻结。

林鸢之前吐出的那口软筋散药渣,连带着她从王婆子那里受到的屈辱,瞬间被冻成了一块黑色的冰疙瘩。而那根被她割断的、浸泡过黑狗血的红线,也在接触到尸气的瞬间,被寒冰覆盖,失去了所有邪性。

这股恐怖的寒气并未就此停止。它穿透了厚重的金丝楠木棺壁,向外扩散。

地宫之中,那些由沈家道士贴在棺材外围、用来镇压邪祟的黄纸符箓,在这股纯粹的、来自活僵之王的尸气冲击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符纸表面那朱砂绘制的符文,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划过,寸寸开裂。随即,整张符纸在极度的严寒中变得脆弱不堪,化作一捧黑色的灰烬,簌簌地飘落在冰冷的青砖上。

沈家布下的最后一道玄学防御,就此被轻而易举地彻底清除。

为接下来的纯粹暴力,扫清了所有障碍。

棺材内。

沈无咎将林鸢牢牢护在身下,他弓起背,双臂的肌肉瞬间坟起,那上面覆盖的黑色鳞甲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蓄足了力量。

“就是现在!”林鸢的指令再次在他脑中响起。

“吼!”

沈无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再压抑,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与狂暴!

他猛地挥出那双长着尖锐黑甲的铁臂,以一种开山裂石的姿态,狠狠地向上击打出去!

双拳,重重地砸在了那扇他们头顶的、隔绝了生与死的沉重棺盖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地宫!

那是由最顶级的金丝楠木打造、厚达数寸的棺盖,在沈无咎这纯粹到极致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同一块朽木。

刺耳的木材碎裂声中,厚重的棺盖从中间轰然炸裂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原本就已经松动的那七根镇魂长钉,从棺材的孔洞中生生崩飞了出去!

铁钉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七支离弦的箭,划破黑暗,狠狠地钉入了地宫顶部的岩层之中,力道之大,竟让整个钉身都没入其中,只留下七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被掀飞的棺盖,在空中翻滚着,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木块,如同下了一场暴雨,噼里啪啦地掉落在棺材四周的地面上。

那片禁锢了林鸢、让她陷入绝望与死亡边缘的黑暗,那方封闭了沈无咎、让他沉睡了三年的狭小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地宫中那幽暗而又冰冷的空气,混杂着尘土与死气的味道,第一次涌入了这口华贵的囚笼。

林鸢被沈无咎紧紧地护在怀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贪婪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虽然浑浊却无比自由的空气,感受着重新回到身体里的力量。

她缓缓地推开沈无咎的胸膛,从他的怀抱中坐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青石砌成的圆形墓室。四周的墙壁上,刻画着繁复的壁画,内容大多是些神鬼志怪的传说。除了他们身处的这口已经破碎的棺材,墓室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那四个已经化为灰烬的纸人残骸,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林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红得刺眼的嫁衣,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血污、泥土和各种秽物。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喉咙依旧沙哑,手腕上的割伤也火辣辣的。

狼狈,凄惨。

但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那双眼睛,比这地宫里的万年寒冰,还要冷。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无咎。

他也坐了起来,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了狂暴,没有了嗜血,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忠诚与依恋。

他就像一把刚刚开刃的绝世凶器,而她,是唯一能握住这把刀的主人。

林鸢缓缓地伸出手,再次摸了摸他的脸。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沈家镇压风水的工具。”

“你叫沈无咎。”

“是我的……夫君。”

她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笑意。

沈无咎似乎听懂了,他低下头,用自己冰冷的脸颊,在她的手心轻轻地蹭了蹭。

林鸢收回手,挣扎着从破碎的棺材里站了起来。

失血让她有些站立不稳,身体晃了晃。

沈无咎立刻站起身,伸出双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林鸢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那冰冷却充满了力量的身体,目光投向了墓室唯一的出口——那条通往地表的、幽暗的石阶。

“沈家……沈老太君……”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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