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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血肉之躯

八字纯阴:尸王夫君太会宠 自带疏离bug 2026-05-27 10:08





“主人!阴火墙快撑不住了!这化骨阴水越来越多了!我的残魂本源快耗尽了!”

纸月凄厉的喊声在幽暗的通道内回荡,带着浓浓的绝望。

林鸢猛地转头看去,只见原本高达数丈、熊熊燃烧的幽绿阴火墙,此刻在源源不断的浑浊毒水冲击下,火势已经肉眼可见地减弱。那原本极其嚣张的幽绿火舌,此刻就像是被暴雨浇打的残烛,在化骨水那极致的寒意与毒性面前,发出极其刺耳的“滋滋”声,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扑灭。

一旦这道防线崩溃,那齐腰深的剧毒化骨水就会瞬间将他们所有人吞没,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撑不住也得给我撑!哪怕燃烧到你最后一丝魂魄,也绝不能让这毒水漫过来半寸!”

林鸢的眼神冷厉到了极点,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她死死握紧手中那枚生锈的八卦玄铁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浑浊的水面上。

“听到没有!给我死死顶住!我还需要半柱香的时间!”

林鸢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将沾满鲜血的玄铁钥狠狠插入断龙石上一处极其隐蔽的凹槽内,那是她刚才在符文金光与黑气交锋的间隙中,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找到的唯一一处阵眼破绽。

“无咎,准备发力!等我转动钥匙,你就……”

林鸢的话还没说完,通道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摩擦声。

“什么人?!”沈无咎猛地转过头,那双深可见骨的手臂依然死死抵在断龙石上,但暗红色的眼眸中已经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杀机。

只见在通道后方、距离阴火墙不远处的一条隐蔽石缝中,一个身形佝偻、背部高高隆起的人影极其艰难地钻了出来。

是那个瞎眼守墓翁!

他那两个空洞的黑眼眶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渗人,上下嘴唇依然被红线死死缝合在一起。他没有拄着那根发黑的木拐杖,而是极其狼狈地在满是毒水的地面上爬行,动作却出奇的快。

“老东西,你还敢出来!你是不是沈老太君派来拖延时间的!”纸月看着突然出现的守墓翁,声音里满是警惕与敌意,“主人,他刚才虽然给了钥匙,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我现在就操控纸人烧了他!”

“别动!让他过来!”

林鸢厉声喝止了纸月。她那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在毒水中艰难爬行的瞎眼老叟,对方那残破的衣服下摆已经被化骨水腐蚀得破烂不堪,甚至连腿上的皮肉都在冒着白烟,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拼命地向着墓室中央的方向爬去。

那里,是化骨水阵最大的一个泄洪口。大量的浑浊毒水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从那个巨大的孔洞中喷涌而出,不断冲击着纸月苦苦支撑的阴火墙。

“他要干什么?”沈无咎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瞎眼老叟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

他那张被缝死嘴唇的脸上,肌肉因为剧痛而极其痛苦地扭曲着。在即将越过阴火墙边缘的那一刻,他突然极其艰难地停下动作,用那只仅剩皮包骨头的手,极其缓慢地伸进了自己破旧衣服的最内层。

他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卷极其粗糙、边缘已经发黄的羊皮卷。

瞎眼老叟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卷羊皮卷高高举起,朝着林鸢的方向,极其用力地抛了过去!

“拿着……沈家……三十年前的……罪证……”

极其含糊不清的沙哑声音,从他那被红线缝死的嘴唇缝隙中极其艰难地挤了出来,仿佛是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羊皮卷在昏暗的通道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精准的弧线,完美地避开了下方翻滚的化骨阴水,极其稳当地落入了林鸢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中。

林鸢猛地握紧那卷羊皮卷,入手是一片极其粗糙且带着一丝陈旧气息的触感。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极其震惊地看着那个抛出羊皮卷后,毫不犹豫地继续向泄洪口爬去的佝偻背影。

“这是……沈家镇地下水脉和阵法布局的图纸?”林鸢看着羊皮卷边缘露出的极其复杂的线条,瞬间明白了这个老人的深谋远虑,“他不仅想毁了这地宫,他还想把沈家三十年前那场所谓‘水灾’的真相,彻底公之于众!”

就在林鸢震惊的这短短几息之间,瞎眼守墓翁已经极其艰难地爬到了那个涌出大量化骨水的巨大泄洪口前。

那里的水流极其湍急,散发着极其浓烈的刺鼻腥臭味。

“他想干什么?!那水会把他瞬间融化的!”纸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瞎眼老叟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位被沈家极其残忍地毒瞎双眼、缝死嘴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囚禁了整整三十六年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决绝与力量。

他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极其破败的飞蛾,毫不犹豫地、极其惨烈地扑向了那个汹涌喷发着毒水的泄洪口!

“噗通!”

一声极其沉闷的落水声响起。

瞎眼老叟用自己那具极其残破、佝偻的血肉之躯,极其死死地堵住了那个不断涌出化骨水的水道孔洞!

“嗤嗤——滋啦——”

极其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瞬间在整个墓室中炸响!

化骨阴水接触到老人的身体,那极其恐怖的腐蚀力在瞬间爆发。老人的皮肉在毒水中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迅速消融、溃烂,冒出极其浓烈的刺鼻白烟。

“呃……啊……”

极其痛苦的惨叫声被那根粗糙的红线死死堵在喉咙里,化作极其沉闷的呜咽。

老人的骨骼在毒水的侵蚀下发出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他的双腿已经彻底化为白骨,甚至连白骨都在快速变黑、消解。

但他那双残破的手臂,却极其死死地抠住泄洪口边缘的青砖,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他用自己的命,用自己的血肉,硬生生地将那股最大、最湍急的化骨水流,极其死死地堵在了泄洪口内!

“这老东西……”沈无咎看着那一幕,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震撼,“他居然用自己的命去堵水……”

林鸢死死握着手中的羊皮卷,看着那个在毒水中极其迅速地消融、却依然死死堵住孔洞的佝偻身影。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老人那张极其可怖、被缝死嘴唇的脸上,竟然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极其解脱、且极其决绝的惨笑。

三十六年的囚禁,三十六年的折磨。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一个能把沈家彻底掀翻的煞星。

他用自己极其残破的生命,为这场复仇,献上了极其惨烈却极其关键的最后一份力量。

随着最大泄洪口被堵死,墓室内化骨阴水的上涨速度极其明显地减缓了下来。纸月苦苦支撑的阴火墙压力大减,幽绿色的火焰再次极其嚣张地燃烧起来。

“主人……水流变小了!阴火墙还能撑住!”纸月极其虚弱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鸢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卷极其珍贵的羊皮卷极其妥帖地塞进残破的嫁衣内衬里。

她极其冷酷地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盯着眼前那块散发着金光的断龙石。

“老人家,你放心。你拿命换来的这半柱香时间,我林鸢,绝不会浪费一分一毫。”

林鸢猛地握紧那枚插在凹槽内的八卦玄铁钥,极其用力地向下一压。

“无咎!就是现在!把这块破石头,给我彻底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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