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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渊宫·长生宴

干啥呀 著
  • 悬疑推理

  • 2026-05-27

  • 20.3万

第1章血染的名牌

大渊宫·长生宴 干啥呀 2026-05-27 13:37


“姜落雁!前面那个耳朵塞棉花了吗?还不赶紧上前领你的名牌!怎么,还要咱家八抬大轿请你过来不成?”

老太监没有胡须的白脸满是不耐烦,尖细的嗓音在长长的甬道里回荡。

伴随着他刺耳的催促,朱红的宫门在姜衔蝉身后沉重合拢,彻底隔绝了最后一道日光。空气里顿时闷了一层脂粉混杂着新漆的甜腻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衔蝉低着头,从一排排面无表情的秀女队伍末尾缓步走出。她刚一动,周围原本死寂的队伍里立刻射来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直直刺在她的脊背上。

“看什么看!都给咱家把头低下去!”老太监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指着面前铺着明黄缎布的木托盘,对姜衔蝉冷眼呵斥,“既然顶了你姐姐的名头进宫,这规矩就得按你姐姐的来。姜落雁,拿好你的牌子,若是弄丢了或是摔了,仔细你的皮!”

“多谢公公教诲,我记下了。”姜衔蝉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怯懦。

她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块刻着姐姐名字的乌木牌,一股仿佛来自深冬寒冰的冷意瞬间顺着指尖钻入骨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木牌远比想象中沉重得多,上面用朱砂描出的“姜落雁”三个字鲜红欲滴,颜色诡异得就像是刚刚用温热的血写就。

姜衔蝉紧紧攥住木牌,强压下心底的寒意,退到一旁。

“带她去西六宫偏殿安置,别在这杵着碍眼。”老太监随意指派了一个脸色蜡黄的宫女。

那宫女上下打量了姜衔蝉一番,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刻薄:“跟我走吧。到了这地方就收起你在外头做大小姐的做派。西六宫偏殿离主子们远得很,没事别乱跑,要是冲撞了贵人,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有劳姑姑带路,不知偏殿那边可有什么需要忌讳的规矩?”姜衔蝉跟上宫女的步伐,穿过一道道寂静的长廊。

黄脸宫女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答道:“忌讳?那地方常年见不到活人影,最大的忌讳就是别多管闲事,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把被子蒙严实了。你顶替死人的名字进宫,本身就够晦气的,偏殿那种地方正适合你。”

姜衔蝉目光微沉,手指默默摩挲着冰冷的乌木牌,不再接话。

脚步最终停在一座爬满了青苔、异常偏僻的破旧偏殿前。黄脸宫女用力推开殿门,一股陈年霉味混杂着腐朽木料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到了,自己进去收拾,别指望有人伺候你。”宫女丢下这句话,嫌弃地用手帕捂住口鼻,转身快步离开,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殿内光线昏暗。

同屋的秀女白微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丝帕,用力擦拭着一支半旧的珠钗。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是姜衔蝉时,白微握着珠钗的手瞬间收紧,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与极度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不洁之物。

“你站在那别动!”白微指着门边,声音尖锐发颤,“别把你的晦气带到我这边来!你也就是命贱,非要顶着个死人的名字来蹚这趟浑水。我可告诉你,这屋子分两半,你睡最角落那个烂床铺,你的东西、你的人,连同你身上那股子死人气味,都离我远点!”

姜衔蝉面色平静,径直走向最角落的床铺,将简陋的行李放下。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白微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珠钗死死指着姜衔蝉,“你姐姐是怎么没的,别人不知道,咱们这些选秀的谁心里不清楚?你拿着她的名字牌,也不怕她夜里来找你索命!”

“我若怕,就不会站在这里。”姜衔蝉转身直视白微,眼神冷厉,“你既然知道这名字晦气,就该管好自己的嘴。惹恼了活人最多挨几句打骂,可若是惊动了死人,你手里的珠钗怕是护不住你。”

“你!你少拿死人吓唬我!”白微脸色煞白,猛地后退了半步,死死咬住嘴唇,“总之你别越过中间这道缝!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姜衔蝉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她。她摸出那块沉甸甸的乌木牌,凝视了片刻那鲜红刺眼的字迹,将其妥帖地置于枕边。

夜半时分。

窗外风声呜咽,吹得破旧的窗纸剧烈摇晃。姜衔蝉在睡梦中皱起眉头,鼻腔里骤然钻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她猛然睁开眼,身体紧绷,视线迅速扫向枕边。

借着微弱的惨白月光,她看到原本平放在枕边的那块乌木牌,竟然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诡异地直立在了床头的矮桌上。牌面上的朱砂刻字仿佛活了过来,正缓缓向外渗出真正的、粘稠的血珠。

那些血珠顺着乌木的纹理滑落,在桌面上蜿蜒流淌,最后交汇融合,缓缓凝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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