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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温柔的屠夫

大渊宫·长生宴 干啥呀 2026-05-27 13:45





姜衔蝉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沉到了谷底。

万贵妃……安胎药……婴儿手指……

这些恐怖的线索串联在一起,让她瞬间明白,这位宠冠后宫的万贵妃,肚子里怀着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皇子,而是一个恐怖的……怪胎!

就在这时。

隔壁主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有力的跳动声。

“咚……”

“咚……”

“咚……”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心脏的跳动声,反而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潜伏在深渊之中的巨兽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

清晰地、沉重地,敲击在姜衔蝉的心上。
隔壁主殿传来的那沉重、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胎动声,让姜衔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咚……咚……咚……”

那声音有规律,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柄巨大的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她的心脏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瑶光殿,果然不是什么善地。”姜衔蝉死死地盯着那只被她吐出来的、形如婴儿手指的怪异药材,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决绝,“一个肚子里怀着怪胎的贵妃,一个虎视眈眈想要把我当成药材的皇帝。看来,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先弄清楚,这万贵妃的肚子里,到底藏着个什么要命的东西。”

她迅速地将那块染着药渣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地藏入了怀中。这东西,或许在未来,会成为她保命的关键。

第二天清晨,姜衔蝉按照“规矩”,前往主殿向万贵妃请安。

她故意没有梳洗,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病态模样。

“给贵妃娘娘请安。”姜衔蝉跪在地上,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

“起来吧。”主位上,一个身穿华服、腹部高高隆起的雍容女子慵懒地抬了抬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关切,“瞧妹妹这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可是昨儿个的安胎药,喝得不习惯?”

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万贵妃了。

“回娘娘的话,许是……许是奴婢刚从水牢那等阴寒之地出来,身子虚,一时水土不服,冲撞了娘娘赏赐的灵药。”姜衔蝉虚弱地回答,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咳嗽了几声。

“原来是这样。”万贵妃“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对身旁的锦心吩咐道,“锦心,快,去太医院传话,就说本宫新来的妹妹身子不适,让他们立刻派个得力的太医过来瞧瞧。可千万别让妹妹落下什么病根,不然本宫可是要心疼的。”

“是,娘娘。”锦心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太医院官服的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让姜衔蝉意外的是,前来为她这个无名无分的秀女诊治的,竟然是整个太医院地位最高、医术最精湛的院首——温鹤。

温鹤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面容温润儒雅,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感。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混迹于宫廷权斗之中的太医,反而更像是一个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世外高人。

“微臣温鹤,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姜姑娘。”温鹤的声音也如同他的人一般,温和。

“温院首不必多礼。”万贵妃和善地说道,“快给本宫的这位好妹妹瞧瞧,她这身子骨,到底是怎么了。”

温鹤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走到姜衔蝉面前,轻柔地说道:“姜姑娘,请伸出右手,让微臣为你诊脉。”

姜衔蝉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温鹤将三根手指轻柔地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

他的言语关切,态度温和,仿佛真的是一位关心晚辈身体的仁心长辈。

“姑娘脉象虚浮,气血两亏,确实是寒气入体所致。”温鹤缓慢地睁开眼睛,温和地说道,“想来是在阴湿之地待得久了,伤了根本。不过姑娘放心,这并非什么大碍,只需好生调理,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就在他垂下眼帘,那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神色的瞬间,姜衔蝉敏锐地、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一种狂热的眼神!

那眼神,就如同一个最贪婪的寻宝人,终于发现了传说中那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一般!

温鹤!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太医院院首,绝对和皇帝、和陆无归是一伙的!他也是“药圃”的“园丁”之一!

“有劳温院首了。”姜衔-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姑娘客气了。”温鹤以“祛除寒气,调理气血”为由,从药箱里取出了一套精致的银针,“微臣先为姑娘施针,放出一两滴淤血,以泄寒毒。姑娘不必紧张,只是指尖微痛罢了。”

说完,他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姜衔蝉的食指指尖,轻柔地刺了一下。

一滴鲜红饱满的血珠,瞬间从针孔处涌了出来。

温鹤立刻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小心翼翼地将那滴血珠完整地吸附在了丝帕之上。

他将那方染着一点红的丝帕珍而重之地、仔细地折好,放入一个随身携带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香囊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对姜衔蝉温和地一笑,随即起身向万贵妃告辞。

当晚,夜深人静。

姜衔蝉坐在自己的殿中,从袖口里缓缓抽出了那支冰冷刺骨的怨气骨簪。

她看着自己指尖那个已经快要愈合的细小针孔,眼神变得冰冷。

她缓慢地、犹豫地,用那支属于姐姐的怨气骨簪,轻柔地去触碰自己指尖的伤口。

在骨簪与伤口接触的瞬间。

一股奇妙的、血脉相连般的诡异感应,瞬间将她与那滴被温鹤取走的血珠连接在了一起!

她的眼前,突兀地浮现出了一个惊悚的画面:

在太医院最深处的一间隐秘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温鹤正一脸狂热地打开那个香囊,取出那方染着她血迹的丝帕。

然后,他兴奋地将那方丝帕,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密室中央一个巨大的、装满了无数黑色粘稠蛊虫的透明玻璃皿之中!

那些蛊虫在接触到她血液的瞬间,如同疯了一般,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吞噬,整个玻璃皿都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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