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龙椅之下……”
姜衔蝉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最终的决战地点。
她已经从一个被动挨打、只能仓皇逃窜的“猎物”,彻底转变成了能够主动锁定最终Boss房间的、最顶级的……猎人!
“好!那我们就……直捣黄龙!”沈青霜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滔天的前所未有的昂扬战意!
“走!”
三人不再有任何犹豫,沿着那张人皮地图,和姜衔-蝉那精准的怨气指引,向着地面之上,那座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金銮殿,迅速地进发!
而另一边。
观星台之上,司空-幽那张永远挂着和善微笑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滔天的、被蝼蚁挑衅了威严的……无尽愤怒!
“好!好一个姜衔蝉!”他愤怒地狠狠地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汉白玉栏杆,“咱家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能破了咱家的‘皇极经天阵’,还反过来找到了‘龙穴’的所在!”
“你真以为,就凭你们三个,就能闯到陛下的面前吗?”
“既然你这么想来送死,那咱家……就成全你!”
司空幽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的阴森的……疯狂!
他毫不犹豫地调动了整个皇宫、整个“神明工厂”的所有阵法力量!
在通往金-銮殿的必经之路——那片宽阔、空旷的巨大广场之上,布下了他穷尽毕生所学也是他最得意最致命的……终极杀阵!
“九重门”风水杀阵!
金、木、水、火、土、阴、阳、生、死!
九道由不同五行元素、不同天地法则所构成的无形之门,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每一道门之后,都蕴含着恐怖的、足以让神佛都为之陨落的……致命杀机!
他要让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彻底地完完全全地绝望!
……
姜衔蝉三人,很快便抵达了金銮殿前那片巨大的、由白玉铺就而成的广场。
就在她们刚刚踏上广场中央的瞬间!
“嗡——!”
第一道“金门”,拔地而起!
无数由最纯粹的、最锋利的庚金之气和滔天怨气所凝聚而成的刀、枪、剑、戟,如同最狂暴的、足以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撕裂的钢铁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她们疯狂地密集地袭来!
“来得好!”
沈青霜发出一声充满了战意的娇喝!
她毫不畏惧地、一马当先地挺枪在前!
她手中的那杆银色长枪,在她那精湛出神入化的武艺之下,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闪烁着寒光的银色屏障!
“叮叮当当——!”
清脆的密集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所有属于物理层面的攻击,都被她尽数挡下!
紧接着第二道“木门”,悄然开启!
无数根粗壮的、如同千年树妖触手般的诡异藤蔓,如同最阴险最毒辣的毒蛇一般,从地底之下悄无声息地疯狂地缠绕而来!
“哼!雕虫小技!”
陆无归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那柄绣春刀,化作了一道迅捷的、无可匹敌的黑色闪电!
干脆利落地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试图将他们三人彻底绞杀的诡异藤蔓尽数斩断,为整个队伍强行地开辟出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他们三人,配合得的默契!
一个主防,一个主攻,一个……主导!
他们势如破竹地一往无前地,接连闯过了“水”、“火”、“土”这三道同样充满了致命杀机的五行大门!
但越往后,阵法的威力就越大也越诡异。
当他们艰难地、狼狈地闯过第八重“死门”之后。
沈青霜和陆无-归的身上,都早已增添了无数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新伤口。
他们的体力也早已消耗巨大,几乎达到了极限。
“衔蝉……我……我快撑不住了……”沈青霜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握着长枪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再……再坚持一下……”姜衔-蝉的状况,也并不比他们好多少。
每一次破阵,都需要她精准地耗费心神地,去调动整个倒悬宫的怨气,去寻找那微弱的唯一的……生门所在。
她的精神力,也早已濒临枯竭。
终于他们来到了这“九重杀阵”的最后一重、也是最诡异最致命的……“心门”之前!
没有刀枪剑戟,也没有水火雷电。
有的只是一片虚无的、安静的……纯白。
当他们踏入这片纯白世界的瞬间,三人便立刻陷入了由他们各自内心最深处、最恐惧之物所构成的……恐怖幻象之中。
沈青霜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她曾经最敬爱、如今却又最痛恨的父亲——沈阔。
他正一脸慈爱温柔地,向着她张开了双臂。
“霜儿,我的好女儿,快过来让爹爹……好好看看你……”
陆无归也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他最不想回忆起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屈辱的、改造了他的身体也毁灭了他灵魂的……倒悬宫。
看到了那个正对他露出诡异笑容的……魏忠。
看到了那个正将他当成“玩物”一样,随意摆弄的……皇帝。
眼看着他们两人,就要被这恐怖的真实的幻象,彻底吞噬永世沉沦!
站在他们身后的姜衔-蝉,做出了一个惊人的疯狂的……决定!
她没有去试图唤醒他们。
因为她知道,心魔只能自渡。
她只是平静决绝地,从怀中取出了那两件,她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使用过的……最终底牌。
——那支早已与她姐姐灵魂融为一体的……怨气骨簪。
和那块由万贵妃的肋骨与血肉制成的……血肉令牌!
然后,她毫不犹豫狠狠地,将那两件同样充满了无尽怨念与仇恨的“信物”,用力地……
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