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蝉!不要!”
沈青霜和陆无归,痛苦绝望地在各自的幻象之中,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但他们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出那片纯白的诡异的幻境。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衔-蝉做出了那个疯狂近乎自杀般的……决定。
她竟然……要用自己的灵魂,去硬撼这两件同样充满了无尽怨念与滔天恨意的……至凶之物!
她疯了吗?!
她难道不知道,这两件东西碰撞所产生的恐怖能量,足以将她的灵魂,在瞬间撕成最细微的粉末吗?!
然而,姜衔-蝉没有。
她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去做那种愚蠢的以卵击石的傻事。
她知道,陷入这“九重杀阵”的最后一重“心门”幻境,任何外力的干涉都无法破解。
心魔,只能自渡。
她也知道,光凭他们三个,就算是全盛状态,也根本不可能,真正地闯过眼前这座由司空-幽那个疯子,穷尽毕生心血所布下的最强的……终极杀阵。
所以,她放弃了继续破阵。
她选择……换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暴力、也更加……釜底抽薪的方式!
来彻底地完完全全地,将这座该死的牢笼从根部……摧毁!
她平静从容地盘腿坐下,将自己那早已与整个倒悬宫的滔天怨气彻底融为一体的、庞大的全部精神力,毫不保留地沉入了脚下那片冰冷的坚硬的白玉广场地底!
她顺着那狂暴汹涌的龙脉能量的流动,精准毫不偏移地,直接锁定了这座庞大到无边无际的恐怖杀阵的、那个最核心也最脆弱的……真正“阵眼”!
——坤宁宫地底!
那具被当成傀儡、用来维持整个大阵运转的……空心皇后金身!
“找到了。”
姜衔-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必胜信念的弧度。
“司空-幽,你真以为这天下,就只有你一个人会下棋吗?”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她将自己在倒悬宫的最底层,所吸收的那属于万千冤死女性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滔天怨气!
疯狂不计后果地,凝聚成了一股恐怖无可匹敌的、足以摧毁一切的精神冲击!
然后,她沿着那奔腾不息的、狂暴的龙脉能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轰击在了那具被藏在地底最深处的作为整个大阵阵眼的……人偶身上!
……
坤宁宫,地底密室。
那具被无数金色锁链束缚着的、完美的如同艺术品般的瓷器人偶表面,在被那股恐怖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精神冲击击中的瞬间!
毫无征兆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裂痕!
“嗡——!”
随着这第一道裂痕的出现。
整个“九重门”杀阵,都剧烈地疯狂地晃动了起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
钦天监,观星台。
“噗——!”
正一脸得意地、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杰作”的司空-幽,猛地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一大口鲜红的……心头血!
他那张永远挂着和善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惊恐地、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那座汉白玉沙盘!
沙盘之上,那个一直安静稳定地代表着崔皇后的、金色的棋子,竟然……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司空幽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她……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找到‘阵眼’的所在?!”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直接攻击‘阵眼’?!”
“她疯了吗?!她难道不知道,强行攻击阵眼所带来的反噬,足以让她的灵魂在瞬间飞灰湮灭吗?!”
然而广场之上,姜衔-蝉并没有停止。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疯狂的笑容。
她毫不犹豫地不计后果地,发起了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的……精神冲击!
“给我……碎!”
一次!
又一次!
一次比一次,更加的猛烈!
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决绝!
最终!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最动听的琉璃玉器碎裂的声响,从那地底的最深处缓缓传来。
坤宁宫地底,那具支撑了整个“皇极经天阵”运转了数十年之久的……空心皇后金身。
彻彻底底地、完完全全地……崩碎了!
而广场之上,那座曾经困住了无数英雄豪杰、吞噬了无数无辜生命的、司空-幽最引以为傲的……“九重门”终极杀阵。
也在这一瞬间,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空中楼阁一般轰然瓦解,烟消云散!
那片曾经充满了无尽杀机的纯白幻境,也随之彻底消失。
沈青霜和陆无-归,狼狈地心有余悸地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而他们的面前,那个刚刚以一己之力,硬撼了整个皇宫风水大阵的少女,也因为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而无力地重重地向前倒了下去。
“衔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