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毁了朕……最完美的……作品……”
那只由皇帝与蛊王彻底融合而成的终极怪物,那重叠的、充满了无尽暴怒与难以置信的恐怖声音,还在整个早已变成一片废墟的金銮殿之内疯狂地回荡着!
它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这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足以让任何一个神佛都为之沉沦的“心魔”攻击,竟然……竟然会被这个在他眼中,如此弱小如此卑微的凡人女子,用如此简单粗暴如此惨烈决绝的方式,给……破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
姜衔蝉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一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那只毫不留情地插在黑色能量球之中的、早已变得完全透明的右手,开始以一种恐怖的、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疯狂地不计后果地,吸收着那颗巨大能量球之中,所蕴含的那股庞大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
“不——!你这该死的蝼蚁!你这卑贱的祭品!你在做什么!快给朕住手!”
怪物发出了惊恐、歇斯底里的疯狂尖叫!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耗费了数百年心血、吞噬了无数条人命,才最终凝聚而成的、赖以“长生”的本源力量,正在被眼前这个它曾经最看不起的、最不屑一顾的“小虫子”,疯狂地毫不留情地……盗取!
它想反抗,它想挣扎。
但它那早已与姜衔-蝉的灵魂彻底链接在一起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体,此刻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它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庞大能量,被一点一点地残忍地,吸入那个少女那瘦弱的仿佛永远都填不满的……身体之中!
姜衔-蝉的手,在彻底吸收了那颗黑色能量球的所有力量之后,并没有停下。
她穿透了那张早已破碎不堪的、虚假的脸,继续向着怪物那庞大、丑陋的身躯内部,毫不犹豫地、深深地……探入!
“你……你想干什么……”怪物那充满了恐惧的声音,在不停地颤抖,“你已经赢了……你已经得到了朕所有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朕……”
“放过你?”姜衔-蝉轻蔑地、冰冷地笑了,“你问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那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
“你当初,在将我姐姐亲手推入那口死人井的时候,可曾想过要放过她?”
“你当初,在将那些无辜的妃嫔,当成‘药渣’和‘废料’,随意丢弃在倒悬宫里,让她们自生自灭甚至自相残食的时候,可曾想过要放过她们?”
“你当初,在将那成千上万个刚刚出生的无辜的婴孩,熬煮成那锅令人作呕的‘慈母尸汤’的时候,可曾想过要放过他们?”
“你没有!”
姜衔-蝉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的尖锐的……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所以,你也……不配得到任何的……饶恕!”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倒在龙柱之下、早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陆无-归,艰难地用尽了自己生命中最后的所有力气,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还在不断流血的手。
他用力地指向了怪物那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胸口正中央,一个正在有规律地、剧烈地搏动着的不起眼的……位置!
然后,他用尽了自己最后的所有力气,声嘶力竭地用口型对姜衔-蝉,喊出了两个字。
那口型,是:
“那里!”
姜衔-蝉瞬间便领会了他的意思!
她那只早已变得完全透明、甚至能看清其中无数怨气流转的右手,在怪物那庞大充满了粘稠液体的身躯里,疯狂地搅动着!
她无视了所有那些坚韧的血肉的阻碍,无视了所有那些锋利的骨骼的切割!
精准毫不偏移地,向着陆无归所指示的那个……最终的位置探了过去!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怪物疯狂绝望地挣扎着,哀求着!
无数的触手和利爪,从它的身体各处疯狂地生长出来,不顾一切地歇斯底里地,向着那个正在它体内肆虐的姜衔-蝉袭来!
但在那早已与她融为一体的、由整个倒悬宫万千怨灵所共同构筑而成的、坚不可摧的怨气护盾的加持之下。
所有的攻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可悲。
第五卷结束。
终于。
姜衔-蝉的手,触碰到了。
她触碰到了一个坚硬、温热并且正在剧烈地充满了生命力地……搏动着的东西。
她死死地、用力地握住了它。
那,正是被这个巨大的丑陋的怪物,用无数层的血肉与筋膜,层层包裹在最核心最深处的属于皇帝赵元-烬的、那颗独一无二的、真正的……心脏!
“找到……你了。”
姜衔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充满了无尽快意的……笑容。
她五指收拢。
用力一捏!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