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罪恶的窥探

“铃——！”
一声尖锐的、急促的电铃声，在县一中这栋破旧的教学楼走廊里，猛地敲响！
这铃声，像一道发令枪，瞬间，就点燃了整个考场内，那早已压抑到了极点的、紧张的氛围！
发卷，答题！
考场内，立刻，只剩下了笔尖在粗糙的、泛黄的试卷纸上，快速划过的，“沙沙”声。
凭借着过去那几个月，在工具房里，夜以继日的、地狱般的“魔鬼特训”，和季延年老教授那本如同“武功秘籍”般的复习大纲所打下的、无比扎实的基础。
裴铮和宋南音，在面对眼前这张，在别人看来，如同天书般的理科综合试卷时，解题的思路，顺畅得，如同奔腾入海的江河！
他们的笔尖，没有任何的停顿，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一个个复杂的公式，一条条严谨的推论，一道道清晰的步骤，行云流水般地，从他们的笔下，流淌而出。
他们，就像两个最高效、也最冷酷的战争机器，在用一种近乎于碾压的姿态，收割着试卷上的每一分！
然而，坐在宋南音侧后方那个“黄金位置”上的乔舒兰，此刻，却如同身处地狱。
她看着试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选项，和那一大片一大片，需要填写解题过程的空白区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在她看来，如同鬼画符般的物理公式，那些扭曲缠绕的化学分子式，她一个，都看不懂！
一种因为极度的知识匮乏，而产生的，巨大的、能将人彻底吞噬的恐慌感，瞬间，就攫住了她的心脏！
细密的、冰冷的汗珠，不断地，从她的额头上渗出，顺着她那早已不再年轻、布满了风霜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清楚地知道，以她自己那早已在繁重的、麻木的体力劳动中，变得一片空白的知识储备，别说是考上大学了，她甚至，可能连一道最简单的选择题，都做不对！
抄！
必须得抄！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她的目光，像一条最恶毒的、最贪婪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宋南音的背影！
考试，进行了一段时间后。
那个与乔舒兰早已暗中勾结、被她用不知道什么下作手段买通了的监考人员，开始行动了。
他端着一个搪瓷茶缸，装模作样地，在考场的过道上，来回地踱着步。
他的脚步，看似随意，但每一次，都会“恰到好处”地，在宋南音和乔舒兰所在的那个区域，停留最长的时间。
他会刻意地，走到宋南音和乔舒兰座位之间的那条过道上，弯下腰，假装去检查某个考生的准考证。
或者，在宋南音旁边的过道上，来回地走动，假装在观察考场纪律。
他用自己那高大的、臃肿的身体，如同最敬业的“僚机”一般，不动声色地，为身后的乔舒兰，挡住了来自另一个监考人员，和考场前方所有考生的视线！
为她，提供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可以肆无忌惮进行作弊的掩护！
在监考人员这心照不宣的掩护下，乔舒兰那颗早已因为紧张和恐慌，而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地安定了下来。
她那双充满了怨毒和贪婪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宋南音的桌面！
她像一只壁虎一样，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桌子的边缘，然后，拼命地，伸长了自己那早已不再优雅的脖子，身体，也不断地，向前倾斜着。
她试图，越过那段不算太远的课桌间距，去窥探宋南音那张已经写下了大半答案的，答题卡！
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疯狂！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正确答案，正在那张小小的答题卡上，闪烁着金色的、诱人的光芒！
她将自己所有的、能够逃离那个如同地狱般的采石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次，肮脏的，罪恶的，窥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