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冷酷拒绝

陆二栓得意地看着陆向北，等着看他像以前一样屈服求饶。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陆向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仿佛他说的那些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威胁，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面对陆二栓恶劣的道德绑架和封建宗族的压迫，陆向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从东厢房里大步走了出来，直接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站在陆二栓的面前，身材高大的他几乎能完全将瘦猴似的二叔笼罩在阴影之下。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轻蔑。
“说完了吗”，陆向北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陆二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说道：“陆向北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识相的现在就把钱拿出来，给我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陆向北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我从族谱上除名让我进不了祖坟”。
他当着全院邻居的面，大声回应着陆二栓的威胁，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陆二栓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们，陆家那本破烂的族谱我就活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陆二栓，那强大的压迫感让陆二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里”，陆向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那本族谱你们爱划就划爱烧就烧，我陆向北根本就不在乎。至于你们陆家的祖坟就算你们现在八抬大轿求着我进，我都嫌那个地方脏了，我怕埋在那里会脏了我轮回的路”。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在家属院里瞬间就引起了一阵惊呼。
“天哪这话也敢说”
“这……这是真不打算认祖宗了啊”
在那个时代这番言论无异于晴天霹雳。
陆二栓更是被陆向北的话震惊得瞠目结舌。他张着嘴指着陆向北，那双小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他完全没有想到陆向北会用这种决绝到近乎疯狂的方式，来反抗宗族的规矩。他那套在乡下无往不利的威胁手段，在这个侄子面前竟然变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你……你……你这个不孝的孽障，你竟敢……竟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陆二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向北的手都在哆嗦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向北没有再给他继续撒泼的机会。在他看来这场闹剧已经足够了。
他冷漠地转过身走回了东厢房。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一把抓起了八仙桌上，那个装着几根干瘪红薯的破网兜。然后他重新走回院子，走到了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陆二栓面前。
“你的东西拿好”，陆向北说着直接将那个网兜，狠狠地砸在了陆二栓的胸口上。
网兜不重但里面的烂红薯又冷又硬砸在胸口，还是让陆二栓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向北已经上前一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地伸出死死地揪住了陆二栓那件油腻的黑棉袄的衣领。
“既然这么喜欢讲规矩，那我就教教你我的规矩”，陆向北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家不是垃圾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撒野的地方”。
他手臂猛地发力，凭借着常年在车间干重体力活锻炼出的惊人力量，竟然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强行拖着陆二栓就往家属院的大门方向走。
“放开我你个小畜生，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陆二栓拼命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双脚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凌乱的痕迹。但他的那点力气在陆向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根本无法挣脱那如同铁箍般的控制。
陆向北一言不发，只是拖着他一路从院子中央拖到了家属院的大门口。
周围的邻居们都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粗暴直接的陆向北。
到了大门口，陆向北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还在不停咒骂的陆二栓连人带他那些烂红薯粗暴地扔在了大门外的雪地上。
陆二栓在家属院所有人的面前彻底丢尽了脸面。他狼狈不堪地摔在雪地里沾了一身的泥水。
他手忙脚乱地从雪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干瘪红薯，只是指着家属院里如同煞神一般的陆向北破口大骂：“好你个陆向北你给我等着你等着。我今天下午就回村里召集宗族里的青壮年兄弟们，我带人来城里砸了你的家我看你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你给我等着”。
他气急败坏地扬言着放出最后的狠话。
说完他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陆向北再冲出来揍他一顿，便一瘸一拐地灰溜溜地跑离了家属院消失在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