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雷霆策反

二等丫鬟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却还强撑着狡辩：“大小姐，您在说什么？奴婢完全听不懂！这吉服是内务府送来的，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在上面动手脚。定是这布料原本的熏香出了岔子，您千万莫要冤枉了奴婢！”

徐静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并未立刻发作，而是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彻底吓傻的贴身大丫鬟，语气冷硬如铁：“你现在立刻出去，把房门给我死死守住。传我的命令，无论外面是谁来催促，哪怕是天王老子到了，没有我的亲口准许，任何人都不准踏入这院子半步。若是放进了一个人，我便拿你是问！”

贴身大丫鬟身躯猛地一震，她从未见过自家大小姐有如此冷酷威严的神色，当下不敢有半点迟疑，连连点头，倒退着退出房门，并将厚重的雕花木门严丝合缝地关紧。

屋内，只剩下徐静涵与那名负责熏香的二等丫鬟。

那二等丫鬟见房门紧闭，心中的恐慌攀升到了极点，转身便想往后退缩。然而，还未等她迈出半步，原本端立在原地的徐静涵毫无预兆地暴起出手。

徐静涵的身形极为敏捷，她一把如铁钳般死死抓住那丫鬟的手腕，借着巧劲猛地向下一折、一压，将其整个人狠狠地按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紧接着，徐静涵毫不留情地屈起膝盖，犹如千钧巨石一般，死死地抵住对方脆弱的后背。

二等丫鬟的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拼命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扎，张大嘴巴便想要高声呼救。

徐静涵面无表情，空闲的左手极其利落地将垂落在一旁的床幔用力扯下一截。锦缎布条在她的手中成了一团死结，徐静涵毫不留情地将其塞进丫鬟大张的嘴里，将那些即将溢出喉咙的求救声尽数堵死。

做完这一切，徐静涵冷酷的目光落在了丫鬟的衣袖上。她伸手过去，粗暴地撕开那层布料。随着袖口的破裂，些许残余的白色粉末失去了掩护，纷纷扬扬地散落而出，在地衣上留下了极其显眼的痕迹。

铁证如山。

徐静涵并没有大声怒斥，而是缓缓腾出一只手，从自己乌黑的发髻间拔下一支锋利的银簪。冰冷的金属簪尖在清晨微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她将那尖锐的银簪极其精准地抵在丫鬟的咽喉大动脉处。

“你以为你闭口不言，或者抵死不认，我就拿你毫无办法了吗？”徐静涵微微俯下身，眼神犹如看待一具尸骨，语气森寒刺骨，“李姨娘和徐妙音这对母女，为了将我从这相府嫡女和准皇子妃的位子上拉下来，当真是煞费苦心。她们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让你这般连命都不要地替她们卖命？”

二等丫鬟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那根抵在喉间的银簪让她甚至不敢吞咽。

徐静涵手中的银簪向前微递，冰冷的触感瞬间压迫着丫鬟的肌肤：“让我来替你说。李姨娘心思狠毒，徐妙音更是阴险狡诈。她们知道今日及笄礼对我至关重要，便想出这等毁人清白的毒计。只要我穿上这件沾满‘梦红尘’的吉服，走到前厅那片西府海棠之中，我便会当众发狂失态。届时，皇家退婚，我身败名裂。而徐妙音，便可以顺理成章地顶替我的位置，嫁入天家。我说的，可有半分差池？”

二等丫鬟绝望地摇着头，眼泪混杂着恐惧夺眶而出，心理防线在徐静涵精准的剖析中开始寸寸碎裂。

徐静涵的眼神愈发凌厉，话语犹如最精准的利刃，直刺丫鬟内心最深处的软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替她们办成了这件事，她们就会兑现承诺，保你一家老小平安？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李姨娘是什么样的人，你在这相府里当差这么久会不清楚？像你这样知道她致命把柄的奴才，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一旦我出事，李姨娘为了永绝后患，一定会派人将你，还有你那常年缠绵病榻的老母，以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弟斩草除根，连一具全尸都不会给你们留下！”

在死亡的威胁与被当场揭穿软肋的双重重压下，二等丫鬟彻底崩溃了。

徐静涵冷冷地看着她，一把扯掉塞在她嘴里的布条，同时缓缓收起了抵在其咽喉处的银簪。

重获呼吸的丫鬟顾不得喘息，立刻翻身跪好，疯狂地磕头求饶：“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奴婢也是被逼无奈，李姨娘派人扣押了奴婢的母亲和弟弟，威胁奴婢如果不照做，就立刻把他们卖到最下贱的苦役营里去。奴婢真的是鬼迷了心窍，求大小姐大发慈悲，饶奴婢一条贱命吧！”

徐静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力量：“杀了你，对我而言易如反掌。但我今日可以不杀你，不仅不杀你，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甚至可以救下你的家人。”

丫鬟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大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我外祖母孟家虽然远在江南，但在盛京城中留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影卫。只要你从现在起，完完全全、死心塌地效忠于我，我保证，今夜子时之前，孟家影卫便会将你的母亲和弟弟从李姨娘的魔爪中安然无恙地救出，并妥善安置。但若是你敢有半点首鼠两端的心思，我保证你会死得比原来惨上百倍！”

丫鬟毫不犹豫地再次重重磕头，语气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与绝对的忠诚：“大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难忘！从今往后，奴婢这条贱命就是大小姐的。若有半句虚言，就让奴婢天谴责罚，永世不得超生！”

徐静涵看着她那狂热而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枚暗棋已经彻底成型。她冷冷地开口：“起来吧，把眼泪擦干。去门外告诉贴身丫鬟，让她打一盆干净的冷水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被策反的丫鬟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走到门边传话。不多时，贴身大丫鬟便端着一盆冷水快步走了进来，放下水后又被徐静涵迅速屏退。

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徐静涵走到水盆前，从袖中抽出一条干净的丝帕，将其浸湿后拧至半干。她走到那件华丽的吉服前，动作极其轻柔、极其小心翼翼地用湿润的丝帕在衣领内侧仔细擦拭。每一次擦拭，她都屏息凝神，随后将沾染了白色粉末的丝帕一点点挤压，将毒水和粉末小心翼翼地收集在一个原本用来装胭脂的小瓷盒中。

经过反复多次的擦拭提取，吉服内侧的绝大部分“梦红尘”毒粉已经被成功转移。徐静涵盖紧瓷盒，妥善收入袖中。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吉服，确认虽然还有极淡的香气残留，但这点微末的剂量已经绝对不足以引发任何致幻的作用了。

徐静涵站直身体，整理好自己略显单薄的衣衫，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封的刀刃般锋利。她转身看向那名二等丫鬟，周身的杀伐之气不再有任何掩饰。

“既然她们母女如此喜欢用毒，那这出好戏，我就陪她们唱到底。”徐静涵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你现在立刻整理好仪容，前往徐妙音的院子。去告诉她，就说事情已经办妥，吉服已经让我穿上，让她准备好去前厅迎接接下来的好戏。记住，执行反击计划，若是露了半点马脚，你和你家人的命，就彻底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