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之后,夜色如墨,将徐静涵的身影与冰冷的岩石完美地融为一体。她透过嶙峋的缝隙,如同最高明的猎手一般,冷眼注视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合欢殿偏殿。
殿内的“幻情香”已经燃尽,那无色无味的香气早已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静静地等待着它的猎物自投罗网。
不多时,一个鬼鬼祟祟、行踪极其猥琐的身影,出现在了徐静涵的视野之中。
那人身上穿着一套极其不合身的相府粗使丫鬟的服饰,头上更是戴着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厚重帷帽。她一路东张西望,避开远处巡逻侍卫的灯笼光亮,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极其熟练地摸到了合欢殿偏殿的后门。
徐静涵看着那个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的人,正是徐妙音。
自从生母李姨娘被当众杖责、连夜发卖边疆,自己更是因为毒发毁容、名声尽毁而被父亲彻底厌弃之后,徐妙音在相府的日子过得连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院里不仅断了所有份例用度,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那些曾经对她百般谄媚的丫鬟婆子们,如今个个都敢对着她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在极致的屈辱与绝望之中,三皇子祁钰,便成了她能够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因此,当那张由徐静涵暗中派人模仿祁钰笔迹、写着“太液池畔,合欢殿偏殿,速来等我”的纸条,被悄悄塞进她房门的那一刻,徐妙音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的仙丹一般,不顾一切地偷了一套下人的衣服,戴上厚厚的帷帽遮住自己那张还残留着疤痕的脸,以相府粗使丫鬟的身份混入了前来宫宴帮忙的杂役队伍之中。
她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偷偷摸摸地来到了这处约定的地点。
徐妙音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她刚一踏入内室,一股极其奇异的淡淡甜香便钻入了她的鼻腔。
“这是什么味道?为何闻着让人有些……心浮气躁?”徐妙音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一想到即将在这里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三殿下,一想到自己或许能借此机会彻底翻身,便强行按捺住了内心的所有不安。
她走到内室那张铺着锦绣鸳鸯被褥的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坐下,满怀着紧张与期待,静静地等待着祁钰的到来。
就在这时,合欢殿偏殿的正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徐静涵那个贱人进去多久了?里面的东西都布置妥当了吗?本王今日定要让她插翅难飞!”祁钰压低着声音,对着身后的心腹太监恶狠狠地说道。
他原本计划着,先让宫女将那件绣有龙纹的违禁肚兜藏好,再借着搜查马球赛刺客的名义,带着大批侍卫冲进偏殿,当众从徐静涵的身上“搜”出这件大逆不道的罪证。届时,人赃并获,徐家为了保命,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拿捏。
然而,当他一只脚踏入这偏殿的瞬间,那早已弥漫在空气中的“幻情香”,便如同无形的藤蔓一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在药物的强烈催化之下,祁钰的神智开始迅速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变形,变得光怪陆离。他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起来,一股极其原始的、想要彻底占有与征服的欲望,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部理智。
他摇摇晃晃地走入内室,双眼早已因为药物的作用而变得一片赤红。
他看着那个正坐在床边、身形轮廓与徐静涵有几分相似的徐妙音,在药物的催化与幻觉的作用下,他竟是将她彻彻底底地错认成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却又日思夜想,企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彻底征服的相府嫡女——徐静涵。
“徐静涵……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你以为你当众退婚,就能摆脱本王吗?本王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休想!”祁钰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
他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扯下了徐妙音头上那顶碍事的帷帽。
徐妙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正欲开口询问,却在看清眼前这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男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三皇子祁钰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祁钰将她强行压倒在了偏殿那张柔软的床榻之上,滚烫的呼吸夹杂着浓重的酒气与欲望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
“不……殿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徐妙音虽然心中惊恐万分,但当她感受到祁钰那炙热的身体和粗暴的动作时,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是她彻底绑定这位未来储君的唯一机会!只要她今日怀上了龙种,无论她过去的名声有多么不堪,无论她脸上的伤疤是否能好,她都能母凭子贵,重新杀回这权力的中心!
想到此处,徐妙音非但没有再挣扎呼救,反而主动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祁钰的脖颈,用一种极其献媚的姿态,主动迎合了上去。
“殿下……您没有认错……我就是您的人……您想要……妙音都给您……”
在“幻情香”的极致催化与徐妙音的主动迎合之下,两人在这座本该清静庄严的皇家偏殿之内,瞬间翻滚纠缠在了一起。
衣衫被粗暴地撕裂,散落一地。压抑的喘息声与毫不掩饰的暧昧呻吟声,在寂静的宫殿内交织成一曲极其荒唐淫靡的乐章。
假山之后,徐静涵听着从殿内隐隐传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
“祁钰,徐妙音,你们这对前世将我折磨致死的狗男女,今生,我便让你们在这皇家宫殿之内,提前‘情投意合’。好好享受你们这最后的疯狂吧,因为接下来,等待你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早已待命的贴身大丫鬟,冷静地下达了收网的指令。
“去吧,按照我教你的话,立刻去向皇后娘娘‘禀报’。就说,你亲眼看见,三殿下与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在合欢殿偏殿之内,行那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声音大得整个太液池畔都快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