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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荒诞闹剧

碎簪退婚,转头拿捏疯批王爷 寻山望 2026-03-26 14:08



当那三百六十名身穿崭新官服的寒门学子,如同三百六十柄锋利的尖刀,被徐静涵毫不留情地、精准地插入大璟朝堂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心脏之时。

跪在太极殿外雪地里的太傅,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依旧强撑着。

他与他身后的百名老臣,依旧固执地相信,他们手中所掌握的,是比兵权更强大的武器。

“大家稍安勿动!这不过是那妖妇黔驴技穷的虚张声势!”太傅用嘶哑的声音,为身边那些已经开始动摇的同僚们打气,“政务不是儿戏!六部九卿的运转,盘根错节,岂是靠一群连官场规矩都不懂的泥腿子,就能轻易接管的?他们连衙门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不出半日,必然会乱作一团!到时候,那妖妇还得哭着,来求我们回去!”

“没错!太傅大人说得对!”户部尚书也咬着牙,恨声说道,“我户部的账目,环环相扣,没有老夫的印信和指点,别说查账,他们连看都看不懂!就让他们折腾去!老夫倒要看看,没有了我们,这大璟朝的赋税钱粮,如何运转!”

他们如同溺水之人,紧紧地抓着这最后一根名为“经验”与“规矩”的救命稻草,彼此安慰,彼此取暖,继续跪在这冰冷的雪地里,等待着那个他们预想中的、胜利的时刻。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并非是宫里派人送来的热茶与妥协。

而是一队又一队,杀气腾腾的玄冥影卫。

这些平日里只负责执行最隐秘、最血腥任务的暗影,此刻却极其罕见地,出现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他们没有理会广场上跪着的任何人,而是径直地冲入了六部九卿的各个衙门。

“奉大元帅令!新官上任,恐有前朝余孽,图谋不轨!我等玄冥影卫,特奉命进驻各部,保护新任官员安全!任何人胆敢喧哗闹事、阻挠公务者,以‘刺杀朝廷命官’论处,格杀勿论!”

冰冷刺骨的命令,在各个衙门的大堂之上响起。

那些原本准备给新任上司一个下马威的、世家出身的旧有官吏们,在看到那些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眼神如同在看死人一般的玄冥影卫时,瞬间便被吓破了胆。

户部衙门内。

新任的户部左侍郎李青衫,一个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的江南学子,在两名玄冥影卫的“保护”下,直接走到了那堆积如山的陈年账册之前。

“李……李大人,您……您有所不知,我部的账目,向来是由尚书大人亲自……啊!”

一名资格极老的账房先生,还想拿捏一下新官,倚老卖老地开口。

他话还未说完,身旁那名玄冥影卫便极其不耐烦地,将手中的刀鞘,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嘴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瞬间飞了出去。

“李大人问你看,你便看。李大人让你说,你再说。再敢多半句废话,掉的,就不是牙了。”影卫的声音,平淡而又充满了血腥味。

整个户部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之下,所有的“规矩”与“经验”,都变得不堪一击。

李青衫没有理会这些闹剧,他直接命人将所有账册搬出,以一种极其新颖、却又高效无比的“复式记账法”,开始对户部那烂成一锅粥的账目,进行梳理。

同样的一幕,也在吏部、工部、兵部等各个衙门,同时上演。

这些从民间选拔上来的寒门学子,或许不懂官场的勾心斗角,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着最扎实的学问与最清白的操守。

他们没有了世家官员那些贪腐的中间环节,没有了那些迎来送往的无用应酬,一心只扑在政务之上。

原本因为罢朝而彻底瘫痪的大璟国家机器,在这些新鲜血液的注入,以及玄冥影卫那不讲道理的武力威慑之下,竟在短短半日之内,便奇迹般地,重新高速运转了起来。

积压的奏章,被分门别类地批阅。

混乱的钱粮,被重新清点入库。

停滞的工程,被迅速地重启。

其政务处理的效率与清明程度,甚至比以往,还要高出数倍!

丞相府内。

徐相自那日金銮殿上,被迫向女儿低头之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

他听着管家带回来的、关于朝堂之上的种种惊变,内心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

“老爷,大小姐她……她真的将那些泥……那些寒门学子,全都安插进了六部。而且,还派了玄冥影卫,像监视犯人一样,监视着那些衙门里的老人。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是彻底地,在颠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啊!”老管家的声音中,充满了忧虑。

徐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窗外那飘扬的雪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作为一名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传统文官,他本能地,对女儿这种近乎于粗暴的、完全不讲任何“规矩”与“体面”的手段,感到排斥与愤怒。

但作为一名浸淫官场数十载的政客,他却又不得不承认,女儿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也太有效了。

“规矩?”徐相自嘲地笑了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罢了。她如今,自己便是规矩。”

他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传我的话下去,相府从今日起,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出入。朝堂上的事情,我们徐家,不听,不看,也不参与。我累了,要去歇息了。”

他选择了沉默。

用一种最彻底的沉默,换取了整个徐氏宗族,在这场足以将无数人碾为齑粉的政治风暴中的绝对安全。

他的沉默,也客观上,使得广场之上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太傅等人,彻底地,沦为了一座孤岛。

日暮时分,天色渐暗。

寒冷与饥饿,早已将那些跪了一天的老臣们,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们所期待的宫中妥协,没有到来。

他们所预想的政务瘫痪,更没有发生。

他们仿佛,已经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了。

就在这时,太极殿高高的宫墙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排禁军士卒的身影。

紧接着,无数张雪白的纸片,如同冬日里一场迟来的暴雪,从天而降。

那些纸片,纷纷扬扬地,散落在了每一位跪地的白衣老臣面前。

太傅颤抖着,捡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

那上面,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一行行、一列列,用最冰冷的笔迹,记录下来的,触目惊心的罪证。

——“太傅周正,于大璟三十七年秋,利用职权,将其子周显,伪装成阵亡将士遗孤,冒领抚恤金三千两,并侵占其名下良田一百五十亩,致使该将士遗孀幼子,流落街头,冻饿而死。”

——“户部尚书钱林,于江南水患期间,勾结盐商,私自挪用赈灾银两,共计一百二十万两,中饱私囊。其罪证账本,藏于城东金鱼胡同第三间宅院的枯井之内。”

……

每一张纸,都记录着一名罢朝官员,最为核心、也最为致命的罪行。

时间,地点,人证,物证,甚至连赃款藏匿的地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详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些,都是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足以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此刻,却以一种最屈辱、也最不堪的方式,被赤裸裸地,公之于众。

“噗!”

太傅看着纸上那熟悉的罪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洒而出,将身前那片洁白的雪地,染得如同被践踏过的梅花,刺眼而又狼狈。

他,以及他身后所有的老臣,在这一刻,都清楚地意识到。

从一开始,他们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们那场自以为是的、轰轰烈烈的罢朝死谏,在这漫天的罪证面前,最终,沦为了一场无人理睬、自取其辱、且颜面尽失的荒诞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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