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狼狈地互相撞在一起,勉强停稳,曲非第一个爬起来,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喘着粗气道:“总算停住了!这路滑得像抹了油,我腿都快断了!苏盈,你刚才指挥得也太冒险了吧?我们差点全摔成一堆!”
苏盈扶着夜沉的残臂站稳,她抹了把脸上的数据灰尘,声音急促却带着笑意:“冒险总比被抹除者追上好。夜沉,你没事吧?刚才那反推力全靠你了。欧小阳,你捡到什么了?怎么一直低头?”
夜沉撑着膝盖喘息,他胸口的雷霆引擎啸叫声更刺耳了,他沙哑道:“我还能动。曲非,别抱怨了,前面的路更怪。你们看,这公路断断续续漂在空中,像被剪掉了一截。我们要怎么过去?”
欧小阳从地上爬起,他拍掉身上的像素碎屑,脸色发白却强撑着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滑得我魂都飞了。苏盈,你刚才说要去广播中枢,那座蓝塔就在前面,可这条路它根本不是路啊!曲非,你刚才还说地形不合理,现在看这简直是上世纪变态游戏《魔界村》啊!跳来跳去就死,一不小心就掉深渊!”
曲非刚想点头,却突然捂住嘴巴,她皱眉抱怨道:“对啊,这设计太不合理了!明明是公路,却飘在空中,断得像老游戏里的即死平台。谁设计的啊?简直在玩我们!这种地形,正常人谁能走过去?”
她话音刚落,整个404公路入口的空间猛然震荡起来。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扭曲,系统像接收到什么隐形指令般强制加载了一套全新的残酷模组。画风突变,地面凭空生出无数尖锐的像素地刺,巨大的金属摆斧带着复古的8-bit音效从虚空中落下,路边甚至刷出了几只穿着红裤衩、只会固定轨迹投掷长矛的僵尸。
苏盈瞪大眼睛,她拉住曲非的手臂急道:“曲非!你刚才抱怨什么?系统把你的吐槽当用户需求了!看!地刺冒出来了!那些斧子在动!还有僵尸!我们被拉进高难度动作游戏了!”
夜沉护在最前面,他看着那些金属摆斧,声音低沉:“这不是巧合。曲非,你的言灵在这里太敏感了。欧小阳别愣着!前面浮空平台动了,我们得跳!苏盈,你指挥,我开路!”
欧小阳脸色惨白,他看着脚下突然出现的移动浮空平台,腿都在抖:“我身体最差啊!这平台在晃,一掉下去就是乱码深渊!苏盈,你刚才不是说要突围吗?现在变成闯关了!曲非,你后悔了吧?你的嘴真是……”
曲非捂着嘴巴后悔不已,她一边跟着夜沉跳上第一个平台,一边喊道:“我错了!早知道不抱怨了!苏盈,快告诉我怎么跳!那些地刺在长高!夜沉你手臂在卡顿,别硬拼那些火球啊!”
苏盈在高速跳跃中稳住身形,她一边观察那些即死陷阱,一边指挥:“夜沉,左闪!用你那马赛克手臂砸掉飞来的像素火球!欧小阳,跟紧我!曲非,跳下一个平台时先蹲下缓冲!我们必须冲过去!这关卡再难也比被抹除者删掉强!”
夜沉一拳砸碎一团火球,他喘息道:“这游戏太变态了!我的黑炎只能勉强挡一下。苏盈,你说对,我们要冲到广播中枢!曲非,别再吐槽了,你的言灵会把我们坑死!”
曲非跳过一个摆斧,气喘吁吁:“我闭嘴!我真闭嘴!欧小阳,你别掉队啊!我们四个现在就是一群被玩坏的角色,在各种即死陷阱里疯狂蹦跶!”
欧小阳险险避开一枚长矛,他哭腔道:“我快不行了,这比基地还恐怖!苏盈,我们能活下去吗?”
苏盈一边跳跃一边大喊:“能!我们必须活下去!看,前面就是公路尽头的高塔!再坚持一下!”
他们像一群被玩坏的角色,在各种即死陷阱中疯狂蹦跶,向着公路尽头那座越来越近的高塔艰难推进。
终于,他们冲过最后一个平台,狼狈地跌进路旁一处摇摇欲坠的废弃公交站。这里也是系统设定的临时“存盘点”。苏盈喘着气靠在破旧的站牌上,她擦汗道:“总算过了,大家都没事吧?夜沉,你手臂还好吗?欧小阳,你刚才捡到什么了?”
欧小阳一直负责在队伍尾部捡漏,他从一堆散发着恶臭的数据垃圾中用力拽出一只沉重的机械断臂。这只手臂造型古朴且充满伤痕,他颤抖着说:“苏盈我找到这个。弹幕说它属于上一轮被抹除者删除的前代主角……”
他从断臂僵硬的手指中抠出一枚散发着复古光泽的晶片道具,上面刻着“存档读档器(仅剩一次)”。欧小阳看着众人,声音郑重:“它能把方圆十米内的时间轴回溯五秒。虽然不能复活死者,但……”
曲非瞪大眼睛:“这太珍贵了!欧小阳,你平时怂包,现在怎么这么靠谱?”
夜沉看着那枚晶片,沙哑道:“留着。关键时刻用。苏盈,你指挥我们继续前进。”
苏盈点头,她看着欧小阳将道具贴身收好,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欧小阳,谢谢你。在这个随时崩塌的世界里,你这个一直抱大腿的‘龙套’,或许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在某个生死攸关的瞬间,代替那位死去的前辈,按下这枚重置键。”
欧小阳收起平日嬉皮笑脸的表情,他郑重地将晶片贴身藏好,低声道:“我明白。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只是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