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重物落地声,以及林菲菲那被蛋糕砸得变了调的惨叫声,在宽敞的客厅内回荡。
被击倒的林菲菲,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躺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痛苦地挣扎。她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抓挠,试图清理那些堵住了她口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粘稠奶油和巧克力酱。
“呜……呃……救命……”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整个人如同在奶油沼泽里溺水一般。
而完成了这精准一击的傅清窈,却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她极其从容地从大理石圆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触感极佳的顶级湿巾。
傅清窈低下头,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那因为刚才端起蛋糕托盘而沾染上的植物奶油和巧克力酱。她的动作极其细致、极其优雅,仿佛不是在清理污渍,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茶道仪式,将手上的每一丝甜腻都完全清理干净。
“姐姐,你……”傅半夏走到她身边,看着地上那个还在蠕动的“奶油人”,又看了看自家姐姐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招“飞饼糊脸”真是简单粗暴,又异常有效。】
【看来,以后谁要是敢惹我,我也学这招。就是有点浪费粮食。】
傅清窈擦拭完毕后,手腕一抖,那张脏污的湿巾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数米开外那个小小的垃圾桶里。
随后,她才从椅子上站起身,迈着平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客厅的中央。
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个还在地毯上痛苦挣扎、满脸奶油的林菲菲,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片纯粹的、如同在观察一只蝼蚁的冷漠。
“林菲菲。”傅清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还在地上挣扎的林菲菲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一僵。她费力地抹开糊在眼睛上的奶油,露出一双充满了怨毒与惊恐的眼睛。
“傅清窈!你疯了!你居然敢拿蛋糕砸我!”林菲菲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奶油的堵塞而变得尖锐沙哑,“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帮你教训这个乡下野种,你居然这么对我?”
“闺蜜?”傅清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充满了嘲讽的弧度。
她直接调动起体内那刚刚通过吞食蛋糕而转化来的、虽然微薄但足够使用的道门纯阳灵力,将其尽数汇聚于双眼。
瞬间,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古老而复杂的金色符文在飞速流转。
道门老祖专属的、足以窥探天机、洞察因果的“面相推演之术”,被她毫无保留地开启了。
通过观察林菲菲那张虽然被奶油覆盖、但依旧能看清骨骼走向的面部,以及她周身那因为惊恐和怨毒而变得极其混乱污浊的气场,傅清窈迅速在自己的脑海中,进行了一场极其复杂的奇门遁甲的排盘计算。
过去、现在、未来……无数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在她的识海中闪过。
她轻而易举地,便将林菲菲过去所有的、那些隐藏在“闺蜜”这层面具之下的龌龊行为,全部提取了出来。
既然这个聒噪的蝼蚁打扰了她的进食,那么,作为惩罚,她就要对这个入侵者,进行最彻底的、足以摧毁其所有尊严和意志的心理摧毁。
极其清晰的、如同亲眼所见般的推演结果,在傅清窈的脑海中成型。
她立刻开口,以一种极快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速,和一种绝对笃定的、如同在宣读判决书的语气,开始陈述事实。
“三年前,秋季,你说想借我那条宝格丽‘灵蛇’系列的满钻项链去参加一个晚宴,至今未还。实际上,那条项链在你参加完晚宴的第二天,就已经被你偷偷卖掉,用来支付你弟弟在拉斯维加斯欠下的巨额赌债。”
林菲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条项链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我一直想跟你道歉的!”
傅清窈没有理会她的狡辩,继续以那种平铺直叙的、不带任何停顿的语速说道:“两年前,夏季,我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被你以‘拿去保养’为名借走。但你根本没有拿去保养,而是直接当成礼物,送给了你当时正在追求的那个京城四少之一的李家公子,企图用我的东西,去换取你进入更高阶层的门票。”
“我没有!那块表……那块表是被小偷偷走了!”林菲菲的声音开始发颤。
“一年前,冬季,你从我的首饰盒里‘借’走了一共七件东西。”傅清窈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菲菲的心脏上,“包括一对卡地亚的猎豹耳环,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以及那枚我母亲送给我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一枚重达十克拉的粉色钻石戒指。”
“你……你怎么会知道……”林菲菲彻底慌了,她看着傅清窈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偷,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傅清窈的陈述还在继续,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充满了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力量。
“那条你上个月才从我这里‘借’走的、香奈儿最新款的限量版钻石项链,目前正被你藏在你卧室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从左往右数的第三个暗格内。没错吧?”
“还有,你半年前‘借’走的那枚高冰种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已经被你抵押在了京城后街那家名叫‘永昌’的老字号当铺里。当铺的具体门牌号是南锣鼓巷188号,当票的编号是A0754,当金是三百万。我说的,对吗?”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林菲菲彻底崩溃了,她看着傅清窈,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这些事情,是她做得最隐秘的、连她父母都不知道的秘密,傅清窈是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甚至连当铺的门牌号和当票编号都分毫不差?
傅清窈看着她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眼神依旧冰冷。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哦,对了,还有。”傅清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给出了最后一击,“你之所以这么急着当掉那枚手镯,是因为你需要用那三百万的巨额赃款,去填补你家林氏集团在近期一个海外项目中产生的巨大财务亏空。我帮你算了一下,精确的亏空数额,应该是三百一十四万七千五百块。所以,你还差十四万七千五百块的窟窿没补上。我说的,有没有错?”
这些极其隐秘的、涉及到家族企业核心机密的私人犯罪信息,被傅清窈以一种最平淡、最冷酷的方式,当着傅家所有人的面,逐一揭露。
每一个细节,都与事实完全吻合,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误差。
这种毫无保留的、堪称“上帝视角”的信息曝光,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直接切断了林菲菲企图狡辩的所有退路。
将一场原本可能会无休无止的争吵,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冷酷无情的罪行宣判。
林菲菲躺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挣扎。她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眼神如同神明般的傅清窈,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