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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血债

穿越后,嫡女整顿朝堂 2026-05-09 11:55

镇国公府,前院主书房。
与苏雨昕闺房的温婉雅致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铁血的、属于军旅的硬朗气息。
墙壁上,悬挂的不是什么名家字画,而是一幅巨大的、囊括了整个云启国疆域的军事地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处的关隘、要塞与兵力部署。
苏靖身穿一袭深色常服,负手立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他的目光,正久久地,停留在地图西北角,那个名为“云西县”的坐标点上。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身穿驿站传信兵服饰的士兵,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用火漆密封、并盖有边关八百里加急印记的军报。
“禀国公爷!西北边关急报!”
苏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他接过军报,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撕开封口,抽出了里面那张薄薄的、却承载着千钧之重的信纸。
他一目十行地,迅速浏览着。
信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充满了血与火的气息。
军报上详细地记录着:镇国公府于半个月前,耗费巨资,从京城各大药行筹集了一批极其珍贵的、用于治疗刀箭创伤的特效伤药。这批伤药,是前线数千名负伤将士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三天前,这支由百名精兵护送的押运队伍,在途经云西县地界一处名为“鹰愁涧”的狭窄山谷时,遭到了有组织的、极其精准的伏击。
山谷两侧,滚石如雨,箭矢如蝗。
押运队伍,在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后……全军覆没。
所有珍贵的医疗物资,被洗劫一空。
而这直接导致的后果,是驻守在西北前线的大营内,近百名原本有希望被救治的重伤将士,因为缺乏有效的药物,在短短三日之内,因伤口感染、恶化,在无尽的痛苦中,相继死去。
苏靖静静地,读完了军报上的最后一个字。
那是一个个冰冷的、代表着逝去生命的伤亡数据。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双紧紧握成拳头的、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地颤抖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声响。
书房内,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传信兵,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正在从眼前这位镇国公的身上,疯狂地弥漫开来。
“黑……风……寨……”
苏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三个字。
虽然军报上没有明说伏击者的身份,但在云西县地界,敢如此猖狂、又能组织起如此规模伏击的,除了那帮阴魂不散的马贼,还能有谁?
他们,不仅是在抢夺物资。
他们,是在用镇国公府将士的性命,来向他苏靖,进行最恶毒的、最血腥的……挑衅!
就在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极致时,门外,再次传来了一阵更为急促的马蹄声与喧哗声。
“世子爷回来了!”
“快!快去禀报国公爷!世子爷有要事求见!”
苏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不是让逸尘今日在京郊,处理那些流民营地的善后事宜吗?为何会如此仓皇地赶回?
不等他开口,书房的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苏逸尘一身尘土地冲了进来。他那件原本利落的劲装上,沾满了泥点和草屑,脸上也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在勘察现场时留下的凝重。
“爹!”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父亲手中那封盖着加急印记的军报,以及父亲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
“爹,您也收到消息了?”苏逸尘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靖抬起眼,看着他:“什么消息?”
苏逸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证物袋,快步走到书案前,将其打开。
“爹,您看这个。”
证物袋里,装着几样东西。
一张拓印下来的、图案狰狞的黑色鹰隼纹身。
以及,几块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的、但依然能看出原本质地的……油布残片。
“这是什么?”苏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东西上。
“今日,我带人去京郊西山,对之前那伙流民武装盘踞的废弃营地,进行了二次勘察。”苏逸尘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我在营地边缘的一处深坑里,挖出了几具被他们草草掩埋的尸体。想必,是他们在被我们清剿时,发生内讧,或是为了杀人灭口而留下的。”
他指着那张纹身拓片,沉声说道:“我查验了那些尸体的特征,发现其中三名死者的颈部,都带有这种一模一样的……黑色鹰隼纹身!”
苏靖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色鹰隼!
这正是盘踞在云西县的黑风寨马贼,其核心成员才会拥有的、代表着身份的……图腾!
“你的意思是……”
“没错!”苏逸尘肯定地说道,“之前盘踞在京郊、私造兵刃、间接导致昕儿遇险的那伙所谓的‘流民’,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亡命之徒!他们,就是黑风寨的马贼!是他们潜入京郊,企图在这里建立据点!”
这个结论,像一道闪电,瞬间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苏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上那个证物袋里。
这一次,他看的是那几块破烂的油布残片。
他伸出手,捻起其中一块。
那油布的质地,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镇国公府为了确保军用物资在长途运输中不受潮,而特意涂抹了一层桐油和秘制蜡料的……防潮油布!
“爹,您也认出来了吧?”苏逸尘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在发现这纹身之后,又命人将那深坑彻底挖开。在最底部,我找到了这些……油布残片。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所有的证据,在这一刻,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京郊的流民事件,与刚刚传来的边关伤药被劫案,并非两件孤立的事件。
它们,是同一伙人所为!
是黑风寨的马贼,在京郊的同伙,为他们提供了精准的情报。
他们不仅知道这批伤药的存在,甚至连押运的路线、时间、以及镇国公府特有的包装方式,都了如指掌!
这是一场里应外合的、蓄谋已久的、针对整个镇国公府的……阴谋!
苏逸尘看着父亲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爹,他们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苏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的那封边关军报,与苏逸尘带回来的证物,并排放在了一起。
一边,是近百名将士因为无药可救而含恨死去的冰冷数据。
另一边,是那嚣张的、代表着挑衅的黑色鹰隼图腾。
这两样东西,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心上,也烙在了他的眼底。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云西县”那三个字上。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沉思。
而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凛冽杀机。
“逸尘。”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儿子在。”
“传我将令。”
苏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命我镇国公府帐下,‘玄甲卫’全体集结。”
“三日后,本公要亲自,去一趟云西县。”
“告诉他们,这一次,我们去,不是去剿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去,是去……收债。”
“用他们的血,来还我那近百名将士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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