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侯爷当老板后,我在内宅杀疯了
山野来信
2026-05-21 11:47
寿安堂偏厅的临时审计办公室内,十二名精英算盘手端坐案前,手指在特制铁算盘上飞速拨动,密集而整齐的算盘声响彻全场,没有丝毫杂乱。赫连烟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如山的账册、凭证,她指尖轻翻,目光锐利,正运用自己多年练就的查账技巧,结合抽样核查的方法,从堆积的单据中精准抽取出关键年份的采买凭证,逐一交叉比对。
堂下,几名负责侯府采买的管事垂首站着,他们都是王氏的心腹,此刻个个额头上冷汗直流,双手攥着袖口,不停擦拭着脸上的汗珠,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主位上的赫连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嬷嬷站在赫连烟身侧,低声道:“夫人,这些管事神色慌张,一看就是心里有鬼,说不定账面上真的有大问题。”
赫连烟头也没抬,一边翻看着凭证,一边淡淡开口:“不用猜,肯定有问题,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紧张。继续盯着,让算盘手们加快速度,把可疑的账目都标出来。”
“是,夫人。”苏嬷嬷应声退到一旁,示意算盘手们加快核算节奏。
没过多久,一名算盘手起身禀报:“小姐,去年纸张采买的账目有异常,采购量远超府内所需,请小姐过目。”
赫连烟抬手示意,算盘手将相关账册和凭证递了过去。她翻开账册,扫了一眼采购数额,随即抬眼看向负责采买纸张的管事刘忠,语气冰冷:“刘管事,你过来,看看这账册,去年侯府采买的纸张,共计三千刀,你告诉我,这么多纸张,侯府用在哪里了?”
刘忠浑身一颤,连忙走上前,低着头不敢看账册,支支吾吾地辩解:“夫……夫人,侯府人口多,各处院落都要用纸张,还有书房、账房,用量本来就大,所以……所以才采买了这么多。”
“用量大?”赫连烟嗤笑一声,将账册狠狠拍在案几上,“我且问你,侯府内有多少读书人?有多少处需要大量用纸的地方?这三千刀纸张,按照京城学子每人每月用纸一刀计算,足够全京城的学子用整整三年!你告诉我,侯府哪来这么大的用量?”
刘忠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开始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记不清了,可能是……是采买的时候算错了,也可能是……是商家送多了,我没仔细核对。”
“算错了?没核对?”赫连烟眼神愈发凌厉,“刘管事,你在侯府当采买管事五年,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分明就是虚报冒领,把公中的银子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里,还敢在这里狡辩!”
旁边的另一名管事张全见状,连忙上前想帮刘忠解围:“夫人,刘管事向来谨慎,或许真的是一时疏忽,求夫人念在他为侯府效力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赫连烟抬眼看向张全,随手甩出一份石料单据,“那你来说说,这份修缮假山的石料单据,为什么单价会比京城市场价高出五倍之多?一块普通的青石板,京城市价五十文,你这里却报两百五十文,你告诉我,这也是一时疏忽?”
张全脸色骤变,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他负责侯府修缮采买,这笔石料款,正是他和王氏勾结,故意虚高报价,从中克扣了大量银子。
赫连烟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堂下所有管事,语气坚定:“你们以为,虚报冒领、虚高报价,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们,这些漏洞,在严密的数据比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刘忠虚报纸张采购量,张全虚高石料单价,还有你们几个,”她指着另外几名管事,“负责粮米、布料采买的,账目上也都有问题,你们以为我没查出来吗?”
几名管事闻言,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是……是二夫人逼我们的,是二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不敢不服从啊!”
“二夫人逼你们的?”赫连烟挑眉,目光转向偏厅角落的王氏。此刻,王氏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不停发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嬷嬷上前一步,低声道:“夫人,要不要传二夫人过来对质?”
“不用急,她跑不了。”赫连烟摇了摇头,语气冷漠,“现在,只查账目还不够,派人去库房实地抽检,把账面上的名贵补品、丝绸,都一一核对清楚,看看实际库存和账面是否一致。”
“是,夫人!”几名护院立刻领命,转身前往库房。
跪在地上的刘忠,见赫连烟还要去库房核查,心里更慌了,连忙磕头道:“夫人,我们错了,我们把贪污的银子都交出来,求夫人别再查了,别把我们交给官府处置啊!”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赫连烟语气冰冷,“你们当初虚报冒领、中饱私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侯府的银子,是用来维持府中运转、补贴边关战事的,不是你们用来挥霍享乐的!”
张全也连忙附和:“夫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愿意退赃,愿意受罚,求夫人开恩,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赫连烟懒得理会他们的求饶,重新坐回主位,继续翻看账册,一边看一边对算盘手们说:“继续核算,把所有虚报考量、虚高报价的数额,都一一算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没过多久,前往库房抽检的护院回来了,为首的护院上前禀报:“夫人,库房核查完毕,账面上记载的名贵补品,实际库存少了三成,而且剩下的补品,有不少都是以次充好,根本不是账面上记载的上等品;丝绸也是一样,账面记载的都是上等云锦、蜀锦,实际库存中,有一半都是普通绸缎,还有一些甚至是残次品。”
“果然如此。”赫连烟神色未变,语气却愈发冰冷,“王氏,你都听到了?”
王氏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眼神惊恐,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这些管事自作主张,和我没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赫连烟嗤笑一声,抬手示意算盘手将核算好的账目递过来,“这些管事都是你的心腹,采买的每一笔款项,都要经过你的点头同意,你现在说和你没关系,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拿起账目,当众念了起来:“去年纸张采买,虚报两千刀,克扣银子一百两;假山石料,虚高报价,克扣银子三百两;名贵补品,以次充好、克扣库存,克扣银子两百五十两;丝绸采买,以次充好,克扣银子四百两……这五年下来,你二房通过关联交易、虚高报价、虚报冒领,总共克扣公中银子足足两千三百两!”
每念一笔,王氏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堂下的管事们,也都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狡辩,只能一个劲地磕头请罪。算盘手们依旧在拨动算盘,核算着最后的数额,那密集的算盘声,此刻听在众人耳中,仿佛成了催命符。
赫连烟站在主位上,目光冷漠地扫过全场,她亲手撕开了侯府表面光鲜的伪装,将二房长期以来中饱私囊的丑恶行径,赤裸裸地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