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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拜堂

八字纯阴:尸王夫君太会宠 自带疏离bug 2026-05-27 09:53





“老太君,人已带到,就在门外。”

刀疤脸领队单膝跪在冰冷的大堂中央,垂首禀报。他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却没能惊起一丝波澜。

大堂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暗红色寿字纹锦袍的老妇人。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一双眼睛半开半阖,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便是沈家的定海神针,沈老太君。

她的手中,正不紧不慢地盘着一串佛珠。那佛珠并非木石或玉石所制,而是一种诡异的乳白色,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却又阴冷的光泽。每一颗珠子都极小,隐约能看出指节的形状,那是由一节节初生女婴的指骨打磨而成。

“带进来。”

沈老太君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不带任何情绪。

“是。”

刀疤脸领队起身退下。片刻后,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两名身材异常健壮、面无表情的仆妇架着一个身穿红嫁衣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鸢的意识仍旧混沌,软筋散的药效让她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人拖拽着。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心底的寒意瞬间盖过了药力带来的麻痹。

这哪里是喜堂?

高高的房梁上,悬挂着交织的绸缎,一半是刺目的正红,一半是惨淡的纯白。红白相间,宛如一场盛大的葬礼。大堂正中,没有喜桌,只摆放着一口小了许多的黑木棺材模型,棺材前的供桌上,两排白色的蜡烛静静燃烧,烛火摇曳,映得满堂人影幢幢,如同鬼魅。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堂上那位老妇人身上。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感受到那道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冰冷、锐利,不像是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两名仆妇架着她走到大堂中央,在距离沈老太君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老太君,您看,这丫头的面相,可是与那八字相符?”其中一名仆妇恭敬地问道。

沈老太君盘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精光一闪而过,仔仔细细地将林鸢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眉眼间距,鼻梁之势,唇下之痣……分毫不差。纯阴聚煞,百年难遇。就是她了。”

她缓缓点头,随即朝仆妇挥了挥手。

那两名仆妇会意,同时松开了手。

林鸢顿失支撑,双腿一软,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在了坚硬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痛楚让她闷哼一声,却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沈老太-君拄着一根龙头木拐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她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了林鸢的面前。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林鸢的心上。

老太君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林鸢。随即,她举起拐杖,用那冰冷的木质杖头,毫不客气地挑起了林鸢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确实是个不错的胚子,模样也还算周正。配我的无咎,不算辱没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审视的目光在林鸢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最后的细节。

林鸢被迫仰着头,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所有的尊严与反抗都被碾得粉碎。

终于,老太君收回了拐杖。

“时辰差不多了。”她转身,重新走向主位,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开始吧。”

就在大堂之内气氛愈发诡谲之时,庭院之外,另一场交易也走到了尽头。

王婆子搓着手,满脸谄媚的笑容,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家管家的身后。

“管家大人,您看,人我已经平平安安地给您送到了。这丫头命格特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您看我们这尾款……”

沈管家停下脚步,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儒雅,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而非一个豪门大宅的总管。

他回过身,依旧是那副和气的模样,对王婆子说道:“王婆辛苦了,我们沈家做事,向来有规有矩,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木小盒,递了过去。

“这是老太君赏你的,拿去吧。”

王婆子一见木盒,眼睛都亮了,连忙伸出双手接过,脸上笑开了花:“哎哟,多谢管家大人,多谢老太君赏!沈家果然是讲究人家,出手就是阔绰!”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金叶子还是银票。

然而,当她打开盒盖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却猛地僵住了。

盒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黄纸符。符纸被摊开,上面用鲜血画着诡异的符文,一股阴森的寒气扑面而来。

“这……这是什么?”王婆子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认得这东西,这是道上用来镇压凶魂的断魂符!

沈管家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王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关于这位新少奶奶的生辰八字,老太君不希望除了沈家人之外,还有第四个人知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我今天离开沈家,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不对任何人说起!”王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晚了。”

沈管家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中闪出。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短刀已经无声无息地从后心刺穿了王婆子的心脏。

王婆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眼睛瞪得老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黑影动作极快,在王婆子倒地的同时,便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将其套住,扎紧袋口,往肩上一扛,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后院深处。那里,有一座专门用来处理“脏东西”的化骨池。

沈管家看都未看一眼,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递过木盒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做完这一切,他将丝帕重新叠好放回怀中,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温和笑容一如往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重新跨入了大堂的门槛。

他走到沈老太君身侧,俯身低语:“老太君,事情办妥了。”

“嗯。”

沈老太君应了一声,盘动指骨佛珠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她抬眼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鸢,冷声吩咐道:

“把‘他’请出来。”

一名仆人立刻躬身退下,很快,便捧着一个大大的竹筐走了回来。

仆人将竹筐放在地上,伸手进去,从中抓出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公鸡。

那公鸡与寻常家禽截然不同,它异常神骏,鸡冠鲜红欲滴,但一双眼睛却紧紧闭着,鸟喙被粗实的红线来回穿插,缝得死死的。它本应乌黑发亮的羽毛,此刻被一种粘稠的红色液体浸透,那是朱砂混合了不知名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腥甜气。

仆人走到林鸢身前,蹲下身,不顾林鸢眼中流露出的惊恐,强行将这只诡异的公鸡塞进了她的怀里。

“抱着!这是我们大少爷!”仆人低声喝道。

林鸢双手被红线缚住,根本无法推拒,只能任由那只冰冷、僵硬的公鸡靠在自己胸前。公鸡身上那股朱砂和血混合的气味,让她阵阵作呕。

这时,那两名健壮的仆妇再次上前,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般站在林鸢身后。她们伸出粗壮的手,一只死死按住林鸢的后颈,另一只则重重压在她的肩膀上。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大堂角落里,一个身穿灰袍的司仪用他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随着唱礼声响起,按着林鸢的两个仆妇猛然发力,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她的后颈和肩膀传来,强行压迫着她的头颅和上半身往下弯。

“不……”

林鸢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抗议,但无济于事。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弯曲,被迫抱着那只代表着她死去丈夫的公鸡,朝着堂外那无尽的黑暗,深深地弯下了腰。

白色的烛火在跳动,将她和那只红色的公鸡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扭曲成一团诡异的形状。

“二拜高堂!”司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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